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咨询师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表情依旧温和:“那你对这件事情是怎样的感受呢?”
其实继上次之后很久没有来过,温厌辞几乎忘记了上次来的目的。
温厌辞抠抠手心,答非所问:“这次我有别的问题。”
车子一直开到医院。
温厌辞眼泪几乎是在话头说完之后一下子掉出来的,说话的时候声音里都带着哭腔:“什么时候回来?”
又要丢下温厌辞一个人了吗,又要一个人生活在漆黑的房子里了吗?
也不跟自己讲话,应该是在暗示自己要离开吧。
咨询师挑起一边眉毛,没说话,静静地等待温厌辞开口。
温厌辞对此感到陌生的时候心里产生一股别样触动。
他又扭头看陆昭野,看到对方并不好看的神色,想说出口的话一瞬间被堵在了嗓子眼里。
这几日的相处下,温厌辞没有再见过陆昭野对自己动手动脚或是亲吻之类的动作。
温厌辞腹部的伤口这时候不合时宜地疼起来,好像又有一把尖刀一下刺了进来。
温厌辞只好低下头,看着窗外的同学在看着这边嘴里讨论着什么,温厌辞垂了垂眼皮。
虽说两人不约而同地从学校里把书拿回家复习期末考试,饭依旧是陆昭野做,碗依旧是陆昭野刷,衣服依然陆昭野洗,可温厌辞始终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又破碎了。
这几日的相处令人窒息。
根本没有必要跟温厌辞报备。
好孤独。
语气非常严厉,言辞尤其的严肃。
陆昭野说得没有错,他都没有同意戴那条项链,陆昭野也没有理由说出自己要去哪里。
伤口果然裂开了。
温厌辞低头认真听,一边点头作回应。
明明是人家自己的事情,可陆昭野说出那句话的时候,不知为何温厌辞心里突然一阵冰冷,仿佛被人兜头泼了一身冰水,冷到极致。
再次来到咨询室,医生笑脸相迎,“坐吧。”
“你放心,你可以安心住在家里。”陆昭野没有回答温厌辞的问题。
回到家之前,都没有说话。
温厌辞心里挣扎着,良久,正打算认命,告知陆昭野他要带上那条项链,结果这时候陆昭野突然说:“期末考试完,我会离开一段时间。”
已经没有兴趣了吧。
陆昭野回回答说:“去哪里应该没必要跟你报备吧。”
温厌辞急躁至极,复习空隙都忍不住地往陆昭野那边瞟。
心想如果戴了项链又如何呢,陆昭野现在对他很好,对他感兴趣,暂时不会伤害他的。
温厌辞落座,咨询师翻开记录,拿起一支笔微笑着开口:“怎么样,上次的问题弄清楚了吗,你是不是害怕他呢?”
是一个很久都没有做过的动作,温厌辞感到一阵恍惚。
“不准道歉。”温厌辞话都还没有说出口,就被陆昭野打断。
好像自从陆昭野消失后再出现的日子里这个动作就很少出现。
温厌辞两只手握在一起,垂下眼睫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我不想这件事发生。”
温厌辞不想自己一个人,一想到被孤身一人躺在冰冷的房子里,温厌辞就像找不到居所在荒漠里打转的失魂人。
再次坐回车里,温厌辞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脖子。
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虽然陆昭野说自己可以住在这里,但难保这是一句客套话。
隔日,温厌辞找了个借口说学校里有事情提前出了门。
比起陆昭野对自己那些亲吻或是抚摸的行为,陆昭野的忽视与抛弃更让温厌辞在意与害怕。
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温厌辞脑子有点承受不住,很想再次找心理咨询师咨询一下自己该怎么做。
温厌辞猝然扭头看他,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说:“要去哪里?”
医生重新给他上了药,重新包扎一番,又狠狠说了一番让温厌辞在伤口没有彻底恢复之前不要剧烈运动。
温厌辞把头扭回来,低着头,默默擦着自己不争气的眼泪。
听到温厌辞哭腔的陆昭野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道路,连头都没转,依旧安心地开着车,仿佛温厌辞的反应在他的意料之内。
而陆昭野此时只是站在旁边冷静地看着这边,没有说出任何一个字。
不然为什么这么痛。
好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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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像对我失去 兴趣,要赶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