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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指挥着，因为兴奋和手忙脚乱，拍出来的照片不是糊了就是角度奇怪。

    照片里，温余吟依偎在牧其野怀里，冻得微红的小脸上是毫无保留的笑容，眼睛亮得如同天上的星辰，倒映着漫天流动的极光。

    他靠在牧其野宽阔温暖的怀里，仰望着天空中那不断变幻、流光溢彩的绿色舞者，只觉得胸腔里激荡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感动，泪水毫无预兆地蓄满了眼眶。

    那是一圈微小的钻石，它们紧密地排列在一起，形成一道星河，环绕着戒圈。在漫天极光的映照下，如同将一片宇宙星尘，永恒地镌刻在了这枚象征承诺的指环之上。

    牧其野仰着头，他缓缓地从大衣内袋里，掏出了一个深蓝色天鹅绒的小盒子。

    “是你教会了我爱人。教会我什么是心疼，什么是尊重，什么是真正的拥有。”

    “这几个月……”他顿了顿，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愧疚、庆幸，

    “太美了…木头，真的太美了。”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身边的牧其野，身体似乎微微动了一下，温余吟疑惑地侧过头，看向他。

    “吟吟。”

    而牧其野，虽然依旧没有露出夸张的笑容，但深邃的眼眸凝视着镜头，或者说，是凝视着怀里的人。

    牧其野的目光紧紧看着温余吟的眼睛。他开口了，声音是努力压抑却依旧无法控制的微颤：

    盒子里，静静地躺着一枚戒指。

    “这张好看！这张也好！啊啊啊木头你拍得太好了！好美！”

    “谢谢你最后愿意陪着我。没有在我最混蛋的时候离开我，没有跟我离婚。”

    他胡乱地对着镜头，试图将漫天舞动的极光和牧其野都框进去。

    “我爱你，温余吟。”

    他伸手，稳稳地接过了温余吟的手机。

    “木头！看镜头！看镜头！笑一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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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余吟的眼泪早已在听到“谢谢你”的那一刻，流了下来，他拼命地摇头，想说什么，喉咙却被堵得死死的，只能发出破碎的气音。

    他单膝，跪了下来。

    摄像头对准了他们，也框住了他们身后那片正在上演宇宙奇迹的天幕。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打开了那个盒子。

    “咔嚓！”“咔嚓！”“咔嚓！”

    “这枚戒指，当初套在你手上时，太过仓促。”

    “我想把世界上最好的都捧给你，想牵着你的手走遍世界每一个角落，直到我们都变成白发苍苍的老头子……”

    “那时的我不懂得怎么好好爱你，只懂得强势地把你圈在身边。”

    然而，它又似乎变得不一样了，原本的戒圈上，此刻却多了一圈精美且细密镶嵌。

    他的手臂更长，也更稳，他微微揽过温余吟的肩膀，将他拥在自己身侧。

    温余吟的大脑一片空白，他只能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牧其野以一种绝对臣服和虔诚的姿态，跪在了他脚下冰冷的雪地里。

    牧其野看着他像只炸毛的小猫，在极光下蹦蹦跳跳、手忙脚乱的样子，眼底的笑意终于抑制不住地溢了出来。

    跪在了冰冷的雪地上，跪在了温余吟的面前。

    牧其野深深地望着他：

    牧其野连拍了好几张。

    那枚戒指温余吟无比熟悉——是他们最早的婚戒。

    不等牧其野反应，温余吟已经打开手机的前置摄像头，一手高高举起，身体努力地往牧其野那边靠。

    “谢谢你……”他的声音染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我来。”

    温余吟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他死死地盯着那枚戒指，盯着牧其野举在他面前那只微微颤抖的手。

    他沉浸在照片的喜悦里，也沉浸在眼前这震撼灵魂的自然奇观中。

    他的话音刚落，旁边一直偷偷关注着他们的几对年轻情侣，显然把这里当成了求婚现场，瞬间爆发出了兴奋的起哄声。

    他喃喃着，声音带着哽咽，“比我想象中……还要美千倍万倍……”

    只见牧其野缓缓地松开了环抱着他的手。然后，在温余吟惊愕的目光中，在周遭其他追光者们或兴奋或专注的喧闹背景中——

    温余吟迫不及待地凑过去看照片，每一张都让他爱不释手：

    “木头！合照！我们快合照！”

    “这辈子，下辈子，永远都不要离开我了，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