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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着温余吟骤然睁大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

    快到家楼下时，温余吟忽然停下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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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家？”

    “木头，”他小声唤道。

    牧其野侧头看他：“嗯？”

    漫天璀璨的光芒在他深邃的眼眸里跳跃，却都比不上他眼底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温柔。

    牧其野低笑出声，他收紧了手臂，将这只羞成小虾米的“企鹅”更密实地圈在怀里，

    他脸颊的触感温热而真实。

    因为，我的眼睛，一整晚都在看着你。

    “因为想听你再说一次。”牧其野垂眸看着他，“亲口说给我听。”

    温余吟悄悄抬起脸，雪白的脸颊上红晕未消。他伸出手指，戳了戳牧其野的下巴：

    牧其野那句“我也爱你”，像滚烫的暖流，熨帖了温余吟心里刚才那点小小的失落。

    “笨蛋。”他低沉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笑意，“你口型那么明显。”

    “嗯，我只对你这样。”

    而且，你不说，我也知道。

    牧其野收紧手臂，将怀里羞囧又激动的小企鹅紧紧抱住，下巴轻轻蹭着他毛茸茸的帽子。

    雪花飘落在他们的头发上、肩头，又被彼此呼出的白气融化。

    温余吟脚步一顿，随即笑嘻嘻地晃了晃两人牵着的手：“嘻嘻，没听见？那算啦！反正不是什么重要的话！”

    他故意吊胃口，眼睛狡黠地眨了眨，“告诉你一个秘密——我刚刚其实在说，牧其野是个大笨蛋！”

    那眼神太专注，太蛊惑。温余吟刚刚褪下一点热度的脸“腾”地又烧了起来，他再次鸵鸟般地把头埋回去，小小声地嘟囔：“木头！闷骚！不说了！”

    “你……你作弊！”温余吟在牧其野怀里闷闷地控诉，声音带着点被戳破的羞恼和藏不住的欢喜，手却把人抱得更紧了。

    温余吟深吸一口气，他踮起脚尖，凑到牧其野耳边，温热的呼吸带着他身上特有的气息拂过耳廓，牧其野的喉结无声地滚动了一下。

    牧其野转过身，面对着他，昏黄的路灯下，雪花在他肩头融化。

    街道只余下零星几家窗户透出的暖黄灯光，还有远处偶尔一两声的鞭炮余音。

    他深深地看了温余吟一眼，那眼神让温余吟脸上的笑容有点挂不住。然后，在温余吟惊讶的目光中，牧其野抬起手，握住了温余吟放在口袋外、还带着凉意的手，放在了自己温热的脸颊上。

    那目光，仿佛穿透了所有喧嚣和光芒，只为了捕捉温余吟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路灯昏黄，雪絮纷飞，世界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和脚下雪花的轻响。

    在又一枚烟花炸开的巨大轰鸣声中，在周围无数“新年快乐”的祝福声浪里，温余吟望着牧其野的眼睛，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对着他无声地做了几个口型。

    牧其野也不勉强，只是紧了紧握着他手的那只大手，揣在自己温暖的口袋里。

    “嗯！”温余吟点点头，这次终于肯抬起头走路了，只是脸上的热度一时半会儿是散不掉了，他任由牧其野牵着手，两人并肩走在飘雪的归途。

    然而震耳欲聋的烟花声和人潮声完全淹没了这无声的告白。

    “我也爱你。”

    等温余吟反应过来后，他猛地扑进牧其野怀里，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声音闷闷地带着鼻音：“…你！你怎么知道的！”

    十几分钟的烟花秀终于落幕，夜空重归寂静，只剩下硝烟的味道和意犹未尽的人群讨论声。

    牧其野停下脚步。

    温余吟看着牧其野似乎没什么特别反应，以为听不见，眼神黯了一下，随即又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好像刚才什么也没发生。

    原来他知道！这个闷骚的木头！

    牧其野看着他翕动的唇瓣，看着他眼底翻涌着比烟花更炽烈的情感，目光更深沉了。

    “那你早知道了，干嘛刚才不表示一下？害我以为…以为你没看见……”

    两人随着人流慢慢往回走，雪还在下，踩在脚下的声音格外清晰。

    走了一段，牧其野低沉的声音在安静的雪夜里响起：“你刚刚，对我说了什么？”

    “走吧木头，回家啦！”温余吟从牧其野怀里转身，拉住他的手，语气轻快，仿佛刚才那一瞬的失落只是错觉。

    他把头转回去，继续看烟花，只是心里某个角落，有点小小且微妙的失落。

    温余吟也被迫停下，还没回头，就感觉一股力量将他拉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