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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似乎换了件薄外套，刚才在外面活动时穿的围裙不见了，手里还拎着那个保温袋。

    牧其野的大脑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片空白，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被拉得格外漫长。

    门被轻轻推开，温余吟走了进来。

    “快去吧小伙子！那休息室安静，没人打扰！温老师待会儿就过去！”

    温余吟这才像是被点醒，脚步停在围栏内，隔着铁艺的格栅，朝大爷微微点头：“谢谢张伯。”

    那一点微凉的触感像细小的电流，瞬间窜过牧其野的手臂，他几乎是立刻缩回了手。

    温余吟让他等？让他一起去休息室？

    “你……” 温余吟接住沉甸甸的袋子，手指下意识地收紧了提手，目光依然没有抬起看牧其野，只盯着袋子，低声问道：

    牧其野的心跳快得几乎要撞出胸腔，他看着温余吟一步步走近，阳光勾勒着他的身影，也照亮了他脸上那抹尚未褪去的羞窘，以及……一种牧其野不敢深究的复杂情绪。

    “你…要是没事的话可以先去那边等我一下？”

    他想说“做了点简单的”，或者“不知道合不合口味”，但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最终只挤出一句：

    “快午休了。我……带孩子们进去安顿好，就去后面的小休息室。”

    “等等。”

    “温老师！饭盒！” 保安大爷适时地笑着提醒了一句，带着善意的促狭。

    他有些僵硬地对张大爷点了点头，喉咙发紧得发不出声音，脚步却像是有自己的意识，朝着温余吟指的那个挂着“教师休息室”牌子的平房走去。

    就在他脚尖刚挪动半寸的瞬间——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语速很慢，

    空气又沉默下来，只有孩子们的嬉闹声在背景里嗡嗡作响。

    牧其野这才像是被惊醒，心脏后知后觉地开始疯狂擂动，血液瞬间涌向脸颊和耳朵。

    背影带着点匆忙，耳根的红晕似乎更深了。

    温余吟的目光先是落在他脸上，随即又飞快地掠过他手中的保温袋，最后垂了下去，盯着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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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张沙发围着茶几，墙角有饮水机和微波炉，靠墙放着几个带锁的储物柜，墙上贴着一些幼儿活动的照片和提示。

    “嗯。” 牧其野应了一声，声音同样低沉紧绷。

    “……午饭？” 疑问的句式，但语气几乎是肯定的。

    温余吟的声音像一道无形的绳索，拉住了牧其野的动作。

    他的动作有些僵硬，指尖不可避免地碰到了温余吟伸过来接袋子微凉的手背。

    牧其野还站在原地，像一尊被施了定身咒的石像。

    牧其野选了一张靠里的双人沙发坐下，背脊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第一次被老师叫到办公室的小学生。

    温余吟终于抬起了头，他避开牧其野过于直接的视线，目光转向旁边活动区，声音不高，但清晰地传了过来：

    牧其野感觉自己该走了。

    “……趁热吃。”

    果然如温余吟所说，空无一人，午休时间老师们大概都在教室或者食堂。

    “就在那边，” 温余吟似乎不太确定牧其野听懂了没有，又或者是为了缓解某种尴尬，他抬手指了指幼儿园主体建筑后面一个稍矮的的平房，

    说完，他不再看牧其野的反应，拎着那个沉甸甸的保温袋，转身快步走回了活动区，开始招呼孩子们排队准备回教室。

    “挂着‘教师休息室’牌子的，门开着，里面没人。”

    终于，门外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不疾不徐，停在门口。

    他微微动了动脚，准备转身离开。

    房间不大，陈设简单。

    他走得不算快，每一步都踩在飘忽的地面上，感觉像在做梦。推开那扇虚掩的门，一股略带着书本和消毒水混合的气息扑面而来。

    牧其野立刻将保温袋从围栏缝隙递过去。

    “哎哟，温老师这是留你吃饭呐！” 保安张大爷乐呵呵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带着过来人的了然，

    目的已经达到，东西送到了，甚至还被当众“承认”了身份，这已经是今天最大的“意外收获”，他不敢再奢望更多。

    牧其野猛地顿住，抬眼看过去。

    房间里的寂静和他胸腔里的轰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竖起耳朵，捕捉着外面由远及近的属于孩子们的脚步声和温余吟温和的引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