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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张了张嘴，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红，连脖颈都染上了绯色。

    这个问题太宽泛，又太具体。

    韩漫雪仿佛没有察觉他的紧张，慢悠悠地搅动着咖啡，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精致的眉眼。

    他很好，好到让他这个习惯了孤独和黑暗的人，开始贪恋这份温暖和光明，甚至生出了想要紧紧抓住的勇气。

    它可以是问韩缚危作为室友怎么样，也可以是问韩缚危作为一个人怎么样，但结合韩漫雪那意味深长的眼神和之前韩缚危种种逾矩的行为。

    江闻玉几乎可以肯定，她问的，绝不仅仅是表面那么简单。

    “缚危那小子，脾气是臭了点，又拽又幼稚，有时候还死脑筋，认准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怎么样？

    他很好。

    韩漫雪看着他这副窘迫又挣扎的模样，心里已然明了，她这个弟弟，看来并非一厢情愿。

    眼前这个漂亮又容易害羞的男孩，对她那个傻弟弟，显然也是有着不同寻常的感情的，只是或许连他自己都还没完全明白，或者不敢承认。

    她放下咖啡杯，身体微微前倾，拉近了和江闻玉的距离，声音也压低了些：

    “但是，”

    “从小就被家里惯坏了，想要的东西就一定要得到，做事有时候不顾后果，冲动起来能把人气死。”

    是那个在医院里守着他彻夜不眠，眼下乌青却依旧紧握他手的韩缚危；

    是那个会因为别人靠近他而醋意大发、幼稚得像个小学生的韩缚危；

    他很好，好到让他觉得自己贫瘠苍白的世界，因为他的出现而变得五彩斑斓，充满了鲜活的气息和温度。

    她端着咖啡杯走到餐桌旁，非常自然地坐在了江闻玉身边的椅子上，也就是刚才韩缚危坐的位置。

    她开始数落自己弟弟的“缺点”，但语气里却听不出多少真正的嫌弃，反而带着点无奈的亲昵，

    “你觉得……我们家缚危怎么样？”

    是那个明明每天都很忙却坚持执着地为他炖汤的韩缚危；

    韩缚危怎么样？

    就在江闻玉快要撑不住的时候，韩漫雪终于开口了，像是随口闲聊般问道：

    是那个昨天晚上，握着他的手，眼神灼灼地对他说“我喜欢你”的韩缚危……

    “我很少见到他对一个人，像对你这样上心。”

    “闻玉啊，”

    是那个强势闯入他的生活、不容拒绝地带来光和温暖的韩缚危；

    感情的事，外人插手太多反而不好。

    江闻玉静静地听着，没有反驳。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无数个关于韩缚危的画面——

    他的沉默和越来越红的脸颊，已经是最好的答案。

    可是……这些话，让他如何对韩缚危亲姐姐说出口？

    他下意识地想要低头躲避韩漫雪的视线，却又像是被定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她并不急于逼他给出一个明确的答案。

    韩缚危确实有这些毛病，他霸道、强势、偶尔幼稚得可笑。

    韩漫雪去厨房给自己冲了杯浓郁的黑咖啡，浓郁的咖啡香气瞬间盖过了之前的姜枣茶味。

    是那个嘴上说着狠话、行动上却把他照顾得无微不至的韩缚危；

    这个问题来得如此直接，毫无预兆，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在江闻玉心里激起了千层浪。

    江闻玉在心里无声地回答。

    韩漫雪话锋一转，她看着江闻玉，语气认真了几分，

    他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身子，几乎想要找个借口逃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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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闻玉顿时又有些紧张起来，握着勺子的手指微微收紧。虽然韩漫雪表现得很友善，但她身上那种带着点侵略性的自信和气场，还是让社恐的江闻玉感到些许压力。

    是那个在赛车场上意气风发、像一团燃烧火焰的韩缚危；

    她喝了一小口咖啡，然后放下杯子，身体微微向后靠在椅背上，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微笑着看着江闻玉，那目光让江闻玉感觉自己像是被放在显微镜下观察，无所遁形。

    这些画面纷至沓来，交织在一起，最终汇聚成韩缚危的脸。

    她顿了顿，唇角弯起一个弧度，

    她只是笑了笑，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语气轻松地将话题稍稍带开，给了江闻玉一个喘息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