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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酌遵循本心地喊了贺澜序一声：“贺澜序。”

    贺澜序眼里的宠溺和笑意迅速褪去，转换成了看陌生人那样的温和疏离。

    几乎是肖聿棠话音落下的下一瞬，他就听见贺澜序说，“不认识。”

    他睁开眼，缓了缓才意识到，刚才发生的一切全都只是梦而已。

    然后，他就感觉后背被隔着被子轻轻拍了拍，贺澜序的声音透过被子传进他耳朵里。

    贺澜序转过身，许酌对上他的眸子。

    十分钟后，陆丞骁猛地坐起来，看着对面忙着投喂和被投喂的两个人，感觉被硬塞了一口狗粮。

    医生查房的声音隐隐约约传进耳朵，许酌蜷了蜷手指，触到了掌下细腻温热的皮肤。

    他翻身下床，穿好鞋子后才镇定回道：“还行，早餐想吃什么，我让人带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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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常情况下，陆丞骁没有那个闲心早起去排队买早餐。

    脚下的地板忽然变得软绵绵的，许酌想去找贺澜序，可靠近他们的每一步都很吃力。

    他盯着身边与病床颜色截然不同的蓝白条纹许久，直到查房医生的声音消失，病房重新归于平静，他才慢慢把脸贴在蓝白条纹病号服上。

    而且陆丞骁提着的木盒子是杨记的餐盒，他家开门早关门也早，得早起去排队才能买得到。

    他也是有病，大早上来找虐干嘛？

    而他看肖聿棠的那种眼神许酌再熟悉不过，温柔而专注，仿佛眼里就只能看到那一个人，贺澜序惯常喜欢用那种眼神看他。

    许酌现在对“梦”这个字极其敏感，他开玩笑似的问：“什么鬼能把你吓成这样。”

    陆丞骁想起梦里那香艳的场景，搓着肩膀打了个寒战。

    他囫囵拢了拢衣服，躺在陪护床上，闭眼胡诌：“特别恐怖的一只鬼，尖嘴獠牙，不仅会吸精气，还贴脸来着。”

    贺澜序靠过去，胳膊撑在许酌身后，再靠近一些就能把他整个人圈进怀里。

    缓过神后，许酌又觉得自己有些过于敏感，一个梦而已，当不得真。

    陆丞骁翻出蓝牙耳机戴上耳机，准备听点科普助眠小视频，结果手滑点进了消息栏里的热搜词条。

    病区的走廊不长，他却走了好久才终于走到两人近前。

    “七点五十，是睡得不舒服吗？”

    贺澜序身边的人跟着一起转过身，许酌看清了他的脸。

    “时间还早，再睡一会儿。”

    豆大的雨滴拍在窗上，许酌感觉耳边嗡鸣，他再次望向贺澜序，可贺澜序却在看肖聿棠，全神贯注。

    陆丞骁把盒子放在病床旁的小桌上，搓了一把脸，含糊道：“梦到鬼了，你们吃就行，我补会儿觉。”

    许酌看着他们挽在一起的手，窗外的天气由阴转雨。

    贺澜序看着他这副样子觉得稀奇：“你昨晚干嘛了？黑眼圈都快掉地上了。”

    陆丞骁喜欢玩，但以前玩完回来也没哪次像现在一样，像被吸光了精气似的，萎靡不振。

    肖聿棠亲昵地挽着贺澜序的胳膊，脸上笑容明媚。

    最吓人的是，他竟然是被压的那个。

    今晚还能路过吗？

    许酌对上他糅杂着担忧的温和眉眼，一阵恍惚。

    “学长，他是谁啊？你们认识吗？”

    第一次做春梦，对象还是温述白，这简直比梦到鬼还要可怕。

    陆丞骁手里提着个木盒子，游魂似的荡进来：“不用去买了，我给你们带了。”

    许酌清晰地捕捉到了这种转变，心口蓦地一痛。

    贺澜序握住许酌撑在床沿的手腕，在他印了衣服纽扣印子的地方揉了揉：“什么都行，我不挑食。”

    他张了张嘴，想问贺澜序是不是在开玩笑，可无论他怎么用力喉咙都发不出一丝声音。

    ……

    他把手从贺澜序衣服里抽出来，掀开被子，揉了揉眼睛，刚睡醒的声音还带着些倦哑：“几点了？”

    陆丞骁被吓醒后的第一反应是，凭什么？！

    他眼睛是闭上了，脑子却像是装了投影仪似的，根本不敢睡着，万一再梦见些不该他干脆在病房里一头撞死算了。

    是肖聿棠。

    贺澜序温柔的声线和梦里那句冷冰冰的“不认识”在许酌脑子里交替，他重新闭上眼，睡意还在，脑子却越来越清醒。

    他整个人被包在被子里，几缕光线从头顶被子的缝隙里透进来，许酌逐渐看清了身旁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