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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会翻看周嘉树带来的漫画书，会摆弄那只傻气的兔子玩偶。

    “我没有家了……”

    阳光落在江词恩低垂的睫毛上，也落在他苍白消瘦却终于有了一丝生气的脸颊上。

    他睡着的时间越来越短，甚至一闭上眼睛就能看到那些萦绕在他心头的最恐怖的东西。

    江词恩僵在周景深怀里，没有回应，也没有再挣扎，只是无声地流泪，温热的泪水很快浸湿了周景深胸前的睡衣。

    那个笑容很浅，消失得也很快，却让周景深和周嘉树都愣在了原地。

    不知过了多久，江词恩的哭泣渐渐止息，变成细微的抽噎。

    天气渐渐暖和起来。

    他收回手，声音放得极低极柔：“好，不碰，是不是做噩梦了？”

    周景深起身去倒了杯温水回来，看着江词恩小口小口地喝下去。

    江词恩会好起来，也许在不久后的将来能够开始慢慢接受他的存在，会多跟他说几句话。

    “没事了，恩恩，不怕，只是梦。”

    周景深的手僵在半空，心脏像是被狠狠拧了一把，闷闷地疼。

    江词恩的身体先是剧烈地一颤，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但周景深的手臂收得更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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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就是你的家，恩恩。”

    周景深的声音低沉，贴着江词恩的耳廓，每个字都清晰而笃定：

    下午阳光最好的时候，周景深会陪着江词恩到花园里坐坐。

    那只胖乎乎的三花猫溜达过来，跃上江词恩的膝头，寻了个舒服的姿势打盹。

    “那喝点温水好不好？”周景深语气温和，“哭了这么久，嗓子会难受。”

    周景深想像往常一样将他搂在怀里安抚，然而手刚碰到江词恩的肩膀，就感到掌下的身体猛地一颤。

    “别……”江词恩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带着破碎的哭腔，“别碰我……”

    甚至有一次，在周嘉树讲到一个冷笑话时，嘴角极轻微地弯了一下。

    周景深真的以为一切都在越来越好。

    江词恩的精神有了明显的好转，脸上渐渐有了些血色，尽管身体依旧清瘦。

    江词恩依旧维持着那个自我保护的姿势，带着哭腔的声音从膝间闷闷地传出来：

    江词恩挣扎着从床上坐起，胸口剧烈起伏，眼泪无声地淌了满脸。

    周景深这才稍稍松开手臂，但依旧圈着他，伸手拧开另一盏稍亮些的床头灯。

    周景深没有丝毫犹豫，俯下身子用力地将那个蜷缩成一团的人紧紧拥进了怀里。

    周景深静静看着这一幕，甚至不敢大声呼吸，生怕惊扰了这片刻的宁静。

    周景深铺了厚厚的软垫在藤椅上，把江词恩抱到上面，在他的腿上盖上一条薄毯。

    周嘉树则差点跳起来，兴奋得满脸放光，又强行忍住，只嘿嘿傻笑了两声。

    那一夜，周景深没有再回隔壁房间。

    只要这样，周景深就会感到很满意，很知足。

    周景深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他就这样靠在床头，让江词恩靠在他身侧，握着江词恩微凉的手。

    花园里的花草复苏，抽出嫩芽。

    周景深睡在隔壁，但夜夜警醒。

    每当听到细微的动静，他总是立刻起身，有时甚至连拖鞋都顾不上穿，急匆匆地推开隔壁那扇虚掩的门。

    江词恩依旧沉默，重新躺回了床上，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被角。

    “我给你一个家。”

    我想给你一个家

    江词恩的声音很轻。

    江词恩在黑暗中蜷缩成一团，额发被冷汗濡湿，紧紧黏在苍白的皮肤上。

    然而就是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像一块巨石重重砸在周景深的心口，酸涩的闷痛瞬间蔓延开来。

    可江词恩依旧在每天夜里都会被噩梦惊醒。

    江词恩没有回答，只是抱紧了自己，把脸埋在膝盖里，单薄的肩膀轻轻发抖。

    “饿不饿？”周景深问，“晚上你没吃多少东西。”

    江词恩伸出手，指尖很轻地挠过猫咪的下巴，听着猫咪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周景深不再多说，只是一下下轻轻拍着江词恩的后背。

    周景深打开床头的台灯，坐在床边，用温热的毛巾轻轻擦拭江词恩额角的冷汗，一遍遍低声哄着：

    不知过了多久，那低低的啜泣声才渐渐平息。

    周景深别开脸，喉结滚动了一下。

    江词恩垂着眼，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