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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则许等了一会儿，冷不丁开口问：“瑾然，你知道为什么我们都保持单身吗？”

    林瑾然理直气壮：“跟你说也没用的，上学的时候我给你介绍了多少小迷弟小迷妹？一个个的都多喜欢你啊，结果你一张嘴，全被气跑了。”

    明明说好不再为他流泪，明明说好开始变得坚强。

    舒尧当时怎么那么痛快就答应了呢？

    闻则许也不恼，接着说：“你不一样，别怪我说的太直接。”

    十七岁时放弃的梦想，他要靠自己重新捡起来。

    “怎么了？”闻则许戴上墨镜，回头看他。

    没有什么爱情，也没有什么暗恋。

    舒尧攥紧拳头，不知何时，眼眶中已经蓄满泪水。

    “……好吧，我承认我的性格很不讨喜。”闻则许抛起钥匙扣，又接住。

    “我这种人，就适合单身。”他下了结论。

    林瑾然刚拿起两张打折券，想问如果有的话，能不能拐两个过来吸引点小姑娘。

    只不过是一个胆小鬼自以为找到了依靠，现在，借口没了，玻璃罩子碎了。

    舒尧终于愿意承认，支撑他走到这里的那些幻想，不过是他想要逃避现实的自我欺骗。

    林瑾然挑挑眉，示意他有话快说。

    “我走了啊，协会那边叫人。”眼角的一点水痕被抹掉，闻则许抛起钥匙扣，又紧紧握好，“之前跟你说的一定好好做啊，老胡还等你呢。”

    闻则许憋了半天，憋出来一句“我草有变态”，快速打开门跑路了。

    他长叹一口气，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则许。”

    林瑾然但笑不语。

    原来闻则许是会为了朋友收敛锋芒的人，原来他们从一开始就不是一路人。

    心底最后的那点执念，随着落下来的眼泪彻底消失无踪。

    后门传来细碎的脚步声，舒尧可能是去洗脸了。

    后门被风吹得吱呀吱呀响，两个人却都没有往那边看。

    “为什么？”林瑾然没想到还能扯到自己身上。

    “不是性格的问题。”林瑾然认真地说，“则许，从学生时代就是，或许在你看来，他人的‘真心’是那么容易获得的东西，你不会去珍惜，不会去维护。”

    林瑾然表情十分正经：“其实我想问，你们那个什么机车爱好者协会，真有十八岁帅小伙吗？”

    在离开前，林瑾然叫住他。

    酒吧内，林瑾然垂下眼帘。

    没有回应林瑾然的大道理，闻则许趴在沙发靠背上，抬眼看向他。

    舒尧喜欢被偏爱、被重视的感觉，闻则许给不了他。

    生活不是一场自带任务指引的rpg游戏，爱情也不是每个人必须要做出选择的命题。

    被骂变态后，他默默收起打折券，想：果然还是大学生好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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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逃避解决不了问题，既然来了，就做好主唱该做的事吧。

    “可能追求你的人也不都是诚心诚意，但说实话，有时候你对他们的态度真的挺伤人的。”

    “知道了，包在我身上。”

    “我之所以不珍惜、不维护，不是因为没有遇到那个值得的人，而是我更在乎自己。虽然这么说很自私，但恰恰也证明我不适合开展更亲密的关系。”

    之前被闻则许在心口捅出的窟窿还没有愈合，轻飘飘的话吹过去，带来隐秘的刺痛。

    他轻轻说：“则许，你不用这么说自己。”

    就像林瑾然说的那样，闻则许适合做一个偶像、朋友，但不会是一个合格的恋爱伴侣。

    “瑾然，你的心有一层厚厚的壳，你对谁都好、都笑，不聪明的可能就被你糊弄过去了。但是，你又愿意和人建立联系，说明你还是对此抱有期待的。”

    “我就说一下我自己的想法啊。”闻则许甩着钥匙扣，很随意地说，“你呢，有时候太理性了。我就比较看感觉，但是，随着遇到的人越来越多，我渐渐发现，或许我永远不会找到那个能和我契合的人。”

    闻则许也笑了：“你知道的，我最不擅长安慰别人了。更何况还是这么细腻的弟弟。”

    站在门外的人垂下头，盯着自己的影子，他的眼前慢慢模糊了，周遭的声迹也隐隐散去，听不分明。

    只是……

    舒尧深吸一口气，他不会再给自己找借口了。

    “你是个很温柔的人，从我认识你的时候就是。”他笑了一下，“明明可以面对面跟他说的，非要隔着一道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