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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不要你送,我现在能蹬自行车了,我自己去学校。”
“而且,你还说了,到了城里能吹电风扇、天天吃西瓜。”
没哭,只是扑簌簌的浓密鸦羽沾了点湿。
周靳川就打了保证,放弃了资格,只需要在厂办宿舍旁外扩点面积,自己出钱修。
“砰”的一声,有点重,隔着一只手,虞棉脑袋还“嗡嗡”作响。
“真给我打?”
小知青撇嘴,做出执拗蛮横样儿:“不要,就要住在这儿,你是不是嫌麻烦,不想送我?”
或许,还有别的。
周靳川一颠人,虞棉就坐在了硬实的腿上。
周靳川知道委屈了虞棉:“你放假的时候我们在这住,平时除了我值班,还都在老家。”
“骗人~”
又去瞅人脸,看看有没有哭。
周靳川想叫虞棉别那么蹦跶乱蹿,可别说狠话了,寻常的嘱托都张不开嘴。
屋子是砖房,不大,但采光不错,还留了窗。
“你该骂人的,然后抽扫帚打我。”
那一下太急,周靳川的心随之骤停,一手拽人,一手挡在虞棉脑袋上。
对付他这种不听话的小反派,得采取点武力镇压。
当即,男生猛地蹿起来。
屋里有张上下床,虞棉屁股坐上去,很结实,还故意抬屁股砸俩下。
骨节分明的手宽大、色沉、粗糙,有红印横亘在青色血管间。
然后,一屁股跌坐回下床,懵了半瞬,才滞后地皱巴脸、捂脑袋呜咽出声。
存在感强得,不容小觑,实乃骇人,完全是把虞棉架在火上烤。
被质问,周靳川哪里还敢推脱:“没有的事,不嫌麻烦,也有时间送。”
眼巴巴望人,控诉得幽怨,好似周靳川是什么薄情寡义之辈。
虞棉被周靳川抱着,脸靠在男人胸膛。
脑袋自是比手金贵的,更何况是虞棉的脑袋,周靳川真怕给人磕出个好歹来。
小知青自觉过分,可那些东西是必需品,再就是周靳川许诺的。
难不成要让周靳川把力气留在晚上使?
还小声嘀嘀咕咕:“给我打坏了怎么办?”
可虞棉起身过猛,还是顶了手,磕到上床的铁架上。
“不要,不给你打了!”
不能放过任何一个花钱的机会。
哪里算得上故意贪心,狮子大开口?
“不要,就要在这里住,你每天早上送我去不就行了。”
拨弄着乌黑微卷的头发丝,仔细着有没有磕得鼓包流血。
小知青受惊,瞪圆了眼,羞愤交加,要不是周靳川抱得牢固,险些又蹦老高。
也不嫌硬邦邦的,硌人。
“我也要去!”
周靳川不诉苦,只一味心疼虞棉:“住这儿得早点起,地方还小。”
“扫帚打人不疼,换别的。”
周靳川反笑:“……打哪儿?”
他巴不得。
欺压人嘛,当然得这么欺压啦~
“这儿?”
而且,就虞棉那晃晃悠悠的水平,遇到个坑坑坎坎的,就得摔,他怎么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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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哄。
“撞疼了?我揉揉,揉揉就不疼了。”
捉弄了人,周靳川戏谑地笑。
扣在顺滑腰肢的手下放,手心瞬间填满,指腹收紧的同时,呼吸也紧了。
周靳川只感甜蜜,因为要布置他和虞棉的的小家了。
虞棉软气嘟囔:“我都撞那么疼,你肯定更疼。”
周靳川把手背展示出来。
“没见血,有个小包,晚上多给你煮两个鸡蛋,吃了就好了。”
刚抽噎了两下,虞棉又想到周靳川的手,音色嗡哑:“你不疼吗?”
趁此机会,虞棉潋滟杏眼骨碌转,一寻思,就憋了坏水。
典型的吃了苦头,就老实了。
“一点疼,只撞的那一下,现在好了。”
宽阔,炙热,心跳还那么剧烈澎勃,踏实得能囊括所有委屈和痛楚。
他只是想虞棉放假时,在城里改善伙食,顺便有个歇脚的地儿。
“我得备课,要有桌椅,还得买新被子。”
“好,你先歇着,别跑远了,我去趟百货商场。”
叫周靳川心口也跟着绞疼。
周靳川结有分房资格,但他没结,只能住在厂里宿舍。
怎么算,厂里都不会亏,也就做了这个顺水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