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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狠狠剜了祁知聿一眼:“我讨厌你!”
可他来不及排解伤痛,因为宋栖正往外跑。
祁知聿的话虽如此,宋栖也是这么想的。
还张口咬在祁知聿锁骨上。
“不要你抱我,我自己能走!”
顿时,祁知聿又哑口无言了。
所以宋栖现在脑子里唯一清醒的想法,就是逃避。
最后,宋栖又用自己的脑袋去撞祁知聿的脑袋。
病床上,陆珘并没有苏醒,而是重重沉睡着。
他一开始本来想的就是和祁知聿达成交易,他付出身体,祁知聿付出能力。
医院是平房,被围绕了起来,不仅要走做到每个人都互相接触不到,还用了机器监控每一个人的一举一动。
他护住宋栖脑袋,满眼怜惜:“栖栖,你这是在伤害自己,我只能让你暂时动不。”
可当祁知聿问他是不是喜欢的时候,他为了活命,他也撒谎了。
这样仔细想想,祁知聿的欺骗又好像没什么。
“陆珘哥——”
“我真的很喜欢你。”
宋栖只穿了一层薄绒的睡衣,又因为瘦小,白花花的锁骨都裸露在外。
本俊朗多情的面容上气色惨白,唇无血色,消瘦得干巴,病容明显,脆弱不堪。
明明祁知聿在卑微乞求地认错,但宋栖只感受到了这么,就差捂着脑袋尖叫了。
他们是互相欺骗。
宋栖感觉到飘在脸上的凉丝停止了,头顶打下一片阴影。
祁知聿最开始还只敢跟在后面,可心疼逐渐攀升到阈值,追上宋栖后,立刻将人抱在怀里。
一连换了三处,从锁骨到肩膀,再到脖子和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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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陆珘安置在了医院。
他想要冲祁知聿开枪,可又想起,那把枪是祁知聿送给他的,希望他自保。
不仅如此,湿漉漉的身体也变得暖融融的,他感觉自己身上黏糊的衣服正在干燥。
至此,祁知聿松了藤蔓,让宋栖义无反顾地冲到了陆珘的病床边。
用来伤祁知聿算自保吗?
是真的讨厌他吗?
开口时,哭腔还是颤颤巍巍的,很可怜,也让祁知聿的心脏又麻又疼。
他稳住身体,不再剧烈颤抖,胡乱抹了把仍旧汹涌的眼泪。
宋栖畅通无阻的出了门,一路往实验楼的方位跑。
祁知聿抱着宋栖没去实验楼,实验楼刚被炸过,还是基地危险区之一。
可回应他的,只有愈渐变大的雨滴。
他能安全存活,不仅靠自保,更靠祁知聿的保护。
“栖栖,我、我以后都听你的,你别讨厌我,好好跟我在一起好不好?”
逃去陆珘那儿。
但和死人还是有区别的,有点点微活的气息犹存。
坚硬的骨头成了小狗的磨牙棒,宋栖咬过一处就换另一处。
变心的小坏蛋。
很湿,随手一扔,半只手就沾了水。
一想到这儿,后续的思绪就猛地在他脑子里轰然炸开,比过年时那鞭炮齐鸣烟火炸裂还强烈。
宋栖自然不想再和祁知聿有一丁点的接触,被祁知聿抱住,他就跟条泥鳅一样扭。
赤脚踩在满是泥点子和碎石的路上,呼啸的风直往宋栖脸上拍,头顶阴雨绵绵,已经开始下淅淅沥沥的小雨了。
宋栖沉默不语,眼睑酸胀,牙齿都泛酸,心坎最甚。
是藤蔓变出来的雨伞。
都没咬破,但牙齿印记很明显。
城市已经进入了寒冰期,室外温度在零度以下。
只是宋栖心里淤塞得厉害,感觉喉咙里被人堵了湿棉花,不仅呼吸不畅,胸口也疼得厉害。
要是稍有异动,头顶巡逻的直升机,就会立刻采取攻击模式。
明明之前还说过那么多次喜欢他呢。
对呀,他又有什么资格去指责祁知聿呢?
绿色的藤蔓轻柔的缠上他,却能感觉到那股欲罢不能的躁动。
抵触太强烈,不知道让祁知聿遭了多少难。
说完,宋栖就感觉到身上的禁锢,他确实动不了了。
宋栖一看到躺在病床上的陆珘,就急迫叫人。
“我要去陆珘那儿,我要去找陆珘哥。”
祁知聿怕宋栖摔着:“宝宝,我带你去找陆珘好了吧?地上太凉了。”
真的吗?
这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点子,也让祁知聿不能再无动于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