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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时间街上人心惶惶的，只说是什么样的疫病，连这样的富商都药石无医。

    皇帝委派的钦差大臣谢渊上书陈奏。

    窗外的日光渐渐升高了，河面上浮起粼粼波光，梁元贞仰起脸，心里头有些后怕。

    梁元贞则是由谢渊亲自看着午睡了一场，等一道用了晚膳，才在暮色中，一起牵着手在扬州城内散步。

    福安出门采买，听见街上人议论纷纷，说是扬州知府的小舅子不知何时染上了疫病，没几天的日子人就死了。

    江南一时间发生了如此多的事情，梁元贞知晓是哥哥的手笔，哥哥运筹帷幄，让梁元贞心头慨叹。

    梁元贞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夜风带着水汽扑进来，凉丝丝的，他吸了吸鼻子，闻到河水特有的腥润气息。“那福安和那孩子呢？他们不跟我们一起走吗？”

    梁元贞揉着眼睛坐起来，很快男人回来，带着他洗漱。

    “太子殿下督臣巡视江南水利，查实扬州知府贪污修堤银八万两，致使崇安县堤坝溃决。殿下至崇安后，即拨银修堤，赈济灾民，施粥十余日，又收养灾民遗孤一名，待回京后安置妥当，江南百姓感念殿下仁德。”

    梁元贞再次瞧了瞧扬州城内的繁华，最后和男人在某个桥畔上了一条不知名的小花船。

    船行了一夜，梁元贞在摇晃中睡得沉迷。

    花船摇荡，舱内只点了一盏豆大的油灯，将来人照的芙蓉花一般。

    偌大的布庄充了公，成了公家的财产。

    梁元贞围在人的身边打转。

    夜已经深了，梁元贞此时有些昏昏欲睡，他被人放在床上，男人给他盖好了被子，又给人喂了几口水，便又出了门去。

    男人伸手扶住碗沿，亲自给人喂了粥。

    谢渊拍了拍人的小脸，安慰道，“未有疫病。”

    扬州知府贪墨修堤银两，致使下游崇安县决堤，数百户人家流离失所，前日暴毙富商，替他洗钱销赃，如今人证物证俱在，抚宁今日一早拿了人，革职查办，抄没家产，全数充盈了国库。

    “福安带人走陆路，在下一道与我们会合。”谢渊将人带到船舱内。

    谢渊当着梁元贞的面拆开，梁元贞靠在人的身上也好奇的看了半封。

    男人稳步抱着他往前走，“来时那条船容易叫人认出来，此行未向旁人声张。”

    船身轻轻晃着，像一个巨大的摇篮，梁元贞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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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渊点了点头，“到时抚宁留下处理收尾，我们先走。”

    来信说，扬州城内已群情激愤。

    直到这日在府中，梁元贞忽然听见扬州布庄掌柜的陨身的消息。

    “啊？”梁元贞惊讶的抱着人的脖子说道，“就要回京了吗？”

    第二日清晨，梁元贞在鸟鸣声中醒来的，他睁眼时，窗外是陌生的河道，两岸垂柳依依，偶尔有渔舟擦肩而过。

    午休之时，院中悄摸撤走了一小批潜在的守卫，福安带着小念安借着采买的理由出门逛街。

    此后梁元贞再不敢主动打搅男人了，也不闹，每日听话的吃药，睡觉，日子没有什么特别。

    梁元贞看的怔怔的，手里的碗微微倾斜，粥差点洒出来。

    梁元贞忧心哥哥的安危，等到傍晚，男人回来，梁元贞担忧的问道，“哥哥这次是疫病可厉害？要不然莫要出门了。”

    梁元贞疑惑的问，“那为何？福安说街上的人说疫病来势汹汹。”

    梁元贞窝着点了点，“下次会喊的。”

    与此同时一封奏折也同时上京。

    有内侍敲门，送了一封加急的信来。

    梁元贞身子软软的，谢渊抚摸人的头发，“下次不要自己下去了，没有点灯撞到了怎么办，不要让哥哥担心。”

    第二日，谢渊出门办公，等到午间回来用了膳，便没再出去。

    梁元贞被谢渊半扶半抱地送入船舱，还没来得及看一眼四周，船就离了岸。

    谢渊将人抱起，颠了颠人身上的重量，看了看人的肚子向人解释道，“不过是给有些人寻些死的理由罢了，珍珍莫要忧心，明日夜里行船北上，今日好好休息。”

    “哥哥……”梁元贞抬头，眼睛里映着幽幽的水波，“不是我们来时那一艘。”

    早膳时，梁元贞坐在床上喝了些粥。

    船身轻巧地划破水面，梁元贞撑着窗框往外望，岸上的灯火变幻。

    约莫一个时辰花船出了扬州城，在夜色中泊到一条大船旁，两船靠近，搭了板子，谢渊抱着梁元贞上了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