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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军统领站在原地半天都没有动作,谢清宴说的话让他怔在了原地,他不能不在意相信自己的兄弟们。
他目视着谢清宴往里走,走进了黑暗里。
只要谢清宴上去将那道圣旨拿下来,就能将当年的事情解释清楚,他也是不愿意相信秦上将军是造反,但当年他侍奉陛下左右,亲眼瞧着秦上将军带着秦家军杀进了皇家猎场……
谢清宴一步一步往上走,云宁的声音也就更加的清晰,最后他站在了云宁的面前,垂眸看着这个有点疯癫的女人。
云宁的身侧还守着杂戏班子的人,脸带着白色的面具,看不见面容,手里握着把剑,见谢清宴上来,收了武器。
“你来了?”云宁坐直了身子,先是整理了下衣服,又用手打理了下乱糟糟的头发,她到现在哪里还能不知道自己是中了计,只是不知道从哪里开始是假的。
谢清宴伸出手来。
“你自己来拿啊?”云宁将那道圣旨在空中挥了一下,面露嘲讽。
刚才还在保护她的面具人突然出手了,将那圣旨从云宁的手里抢了过去,抛给了谢清宴。
云宁现在没有了任何的倚仗,甩了下衣袖,但还是仰着头,她永远都是高贵的。
谢清宴将圣旨摊开,一个字一个字慢慢地看完,和云宁刚才念的没有任何的区别,是皇帝的字迹无疑,上面还印着玉玺。
“你不觉得很好笑吗?”云宁大笑了起来,“就是这样几行短短的字,就要了你们秦家人所有人的命。”
她的家人也算是秦家的。
谢清宴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不愿意在看云宁一眼,朝着外面走去,站在了云宁出现的地方。
他一出去,下面的人不约而同地抬起了头仰视着他。
谢清宴单手拿着圣旨的一头,向下一甩,圣旨的全容就展示在了众人的面前。
“永德帝当年为了一己私欲,设下计谋,诱骗我舅舅秦上将军进京,后满门抄斩,我今日在此,只想为秦家,为上万的秦家军讨回一个公道!”
谢清宴说完了这段话, 转身往里走。
白色面具的人顺势走到了谢清宴的身侧,说道:“给我吧。”
那声音分明是李昭的。
云宁也听见了这个声音,眼睛不由的瞪大, 抬起手来,指着李昭的背影:“是你!你……呃”
话还未说完, 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喉咙,露出了痛苦的神色,任凭她再怎么努力嗓子都只能发出些破碎的音节。
李昭在云宁出声的时候, 指尖就已经掐住了一根银针, 手腕一转,那跟银针就冲着云宁而去。
他与谢清宴头也没回, 径直往楼下走去, 云宁现在已经没有了任何利用价值。
云宁用怨毒地眼神看着李昭和谢清宴的背影,站起来就要朝着李昭扑过去, 但人才跑到一半,就静止在了原地, 然后整个人向后倒了过去, 没了声音。
李昭回头看了眼云宁。
谢清宴抬手将李昭的头轻轻推了回去:“怎么觉得我下手快了?”
“没。”李昭轻轻摇了下头,比起上辈子, 这样的死法已经算得上是好的了。
谢清宴将圣旨递给了李昭:“你小心些。”
“放心吧,都到了这一步了, 不会有意外的。”李昭收下圣旨,转身去另外一个方向,凌空踏步,从这阁楼里消失不见。
谢清宴瞧着李昭人不见后, 才从阁楼的大门走了出去。
禁军统领快步走到了谢清宴的面前:“殿下,圣旨呢?”
谢清宴睥睨了一眼禁军统领:“今日在场的官员劳烦将军将他们安全回去了。”
只字不提圣旨的事情。
禁军统领在谢清宴这一眼里, 真实感受到了来着上位的威严,他先是在原地停留定定地看了眼谢清宴,然后抱拳道:“是,殿下,臣这就去办。”
谢清宴慢慢地走到了高阁之下,对着上面喊了声:“走了。”
贺书言听见声音,立马松开谢知正,从上面探出了上半身来,回道:“好咧,我马上就来。”
谢知正这会儿获得了自由了,揉了下发酸的肩膀,才走到围栏前,站直了身子,居高临下地往下看,嘲讽地冲着谢清宴说道:“没想到这些年我还真是看走了眼,居然把你当成了软柿子。”
“那还要多谢五皇弟当年给皇兄一个进尚书房的机会。”谢清宴反讽道。
“当年我落水是你做的?”谢知正问。
谢清宴却只是笑了一下,不再回答谢知正的问题。
谢知正气的牙痒痒,还打算再说些什么,贺书言就已经到了谢清宴的身侧:“我们这会儿去哪?”
贺书言是个大嗓门的。
“去瞧瞧父皇。”谢清宴说道。
“好。”贺书言点过头后,抬头看向上面的谢知正:“五殿下要一起去吗?”
谢知正脸色铁青。
贺书言瞧着谢知正的脸色,就立马说道:“那我和大殿下就先去了,您慢点来。”
说完挥了挥手。
两人走远了些后,贺书言朝着谢清宴凑近了些,小声问,“阿昭说他也会来,我怎么没看见人在哪?”
“走了。”
贺书言怔愣了一下,十分的遗憾:“怎么这么快就走了啊,你是没瞧见我刚才在一打多有多威猛,你倒时候给阿昭说说。”
小孩脾气,就是要炫耀炫耀。
谢清宴斜眼瞧了下贺书言。
贺书言立马噤声,又走了几步后,小声嘀咕道:“不说就不说嘛,我到时候就到阿昭面前说你的坏话去。”
谢清宴停了下来:“你大可以去说,瞧瞧他会信谁的话。”
贺书言露出一个震惊的表情来,显然是没有想到这话会是从谢清宴嘴里说出来的。
谢清宴说完这句话,抬腿走了。
贺书言就这个震惊的功夫,就落后了好几步,反应过来了,赶紧追了上去:“你好幼稚啊。”
好似两人之前似有若无的隔阂在今天消失不见了,这只是贺书言单方面认为,以前是因为李昭,他勉强愿意相信谢清宴这人,但今日瞧着谢清宴办事的样子,好似还不赖。
比起他们两人的欢乐,皇帝那边就不太妙了。
太医在里面焦头烂额,用了各种办法,就连瑾贵妃从前教过他们的办法也试过了,皇帝就是不见一点要醒过来的痕迹,德妃还站在那用着极具压迫的眼神看着他们。
一个太医哆哆嗦嗦地提议道:“娘娘,要不,要不请瑾贵妃娘娘来瞧瞧?”
“你们都是群酒囊饭袋吗?陛下这都是老毛病了,这么多年你们居然毫无进展!瑾贵妃现在自个身体都病着,没法下床!”德妃呵斥道。
比起皇帝醒过来,她现在更希望的是永远不要醒来,适龄的皇子中,只有她的儿子最有可能做皇帝,但青瑶若是将皇帝唤醒,等青瑶的儿子长大了,那就不一定了。
“娘娘,奴才还是去请一下瑾贵妃吧,现在陛下的身体还是最重要的。”福全在旁边劝道。
就在这说话的功夫,原本紧闭着的门被推开了。
德妃还以为是自己的儿子回来了,眼睛刚亮了些,就瞧见门口的两人,眼神立马变得锐利:“你来做什么?是嫌你闯下的祸事还不够严重吗?”
“儿臣作为父皇的孩子,自然是要来关心关心父皇的,在跟前侍疾的。”谢清宴的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任何的担忧之意。
“陛下不需要你这种大逆不道之人来照顾。”德妃板着张脸,呵斥道,“来人,给本宫将这两人轰出去。”
德妃这话出来,却不见外面有人进来,又喊了一声:“来人。”
谢清宴突然笑了一下:“娘娘的话看来是不太管用了,我来替娘娘叫人,来人。”
后面两个字重了些。
他的话音刚落,就从外面走进来了两个带刀的侍卫。
这些年李昭和谢清宴本就在宫里安插了许多自己的人,李昭这段时间做着做着都尉,也挑选出来了些可靠的,杂戏班子今日的武器就是从禁军的手里拿的,那些黑衣人里还掺了些禁军的人。
今天谢清宴展示了自己的雷霆作风,多是见风使舵的人,自然是谁强,他们站在谁的那一边,混个从龙之功,后半辈子的富贵也不用担心了。
皇帝十几年前做的事情又以极快的速度在皇宫里疯传,秦上将军当年的威名又确实深入人心,当初为了活命,才没人敢再提,现在沉冤得雪了,自然也会有人站出来,站在谢清宴这一方。
多方条件下,谢清宴现如今就是皇宫里最有话语权的人。
“人给娘娘叫来了,娘娘想做什么?”谢清宴问道。
德妃伸出手指向谢清宴,指尖都在发颤:“你,你……”
谢清宴无意与她多说,看向福全说道:“去见见瑾贵妃吧。”
“是是是。”福全用袖子擦了下头上的汗,一刻也没有停留就往外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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