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页(2/2)
于是唐梨只靠在桌边,装得很随意:“你那个铃跟我又没关系。”
“不重做。”唐梨把铜铃收进掌心,“就它吧。”
月见拆开以后,明显怔了一下。
“也戴。”
因为那意味着月见回来了。
月见认真道:“自然要收好。”
“你不是总戴着那个吗?”唐梨指了一下她腰间的银铃,“我以为你喜欢铃。”
月见抬眼:“为何要与它比?”
唐梨看着她:“我想送你东西,还得等黄道吉日?”
那之后,铜铃真的很少离开月见。
月见刚想解释银铃的来历,后又安静下来。
唐梨嘴角终于压不住了:“那你以后戴不戴?”
她从来没告诉别人,自己其实很喜欢那声铃。
唐梨却笑了:“行。”
这东西无论怎么看,都比不上月见腰间那枚银铃。
可唐梨盯着它看了一会儿,拇指轻轻摸过那道缺口。
月见显然没想明白这两件事之间的关系。唐梨索性把布包塞进她手里:“打开。”
“是不是没你那个好?”
“原来那个呢?”
“这里别再磕大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你送我的。”
“算了。”
“不嫌。”
月见看着她。
邻铺的人笑得直不起腰,唐梨也笑。
有一次邻铺的人听见,探头问她:“谁家铃铛,天天往你这儿响?”
“为何要做给我?”
她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腰间原本那枚银铃,又重新看向掌心里的铜铃。
“喜欢。”月见把那枚铜铃轻轻握住,“我喜欢。”
说了以后,月见大概不会收。
她有些时候到姻缘司不能把它露在外面,便会收进衣内;再来见唐梨时,却往往又重新系在腰间。唐梨也渐渐能从声音里分出两枚铃的不同。原本那枚银铃声音清,铜铃的声音稍哑,她后来甚至不需要抬头,只要街口响起那一声,就知道是谁来了。
“戴。”
匠人问:“不要重做?”
月见没有马上接:“为何给我东西?”
“这么听话?”
唐梨原本做的时候觉得挺好,真把两个放到一起,忽然又觉得自己的确实寒酸了些。银铃精致,纹样漂亮,声音也清,她这个铜的既不值钱,□□还缺了一小块。
月见走过去:“怎么了?”
□□一侧果然有一道很小的缺口。她轻轻晃了一下,声音不算脆,甚至有一点哑。
唐梨笑:“你不嫌吵?”
月见那日回来得很早。
她当然不能说,为了这个东西,她把母亲留下来的银簪绝当了。
月见低头看了看两个完全不同的铃,最后将铜铃认真系在了另一侧腰间。唐梨看着她系,忽然伸手替她把有些歪的系绳正了一下。手指碰到□□时,她又顺手摸过那道小小的缺口。
月见低头看她:“好。”
唐梨怔了一下。
月见没听懂。
她们也不是每天都能见。月见有时候一走便是两三日,唐梨不知道她究竟去了哪里,只知道她有自己的事情,也从不追问。可她会留灯,第一日留,第二日也留,第三日还留。
这次轮到唐梨安静了。
唐梨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不喜欢就……”
她把那枚铃扶正:“那就好好戴着。”
“今日是什么日子?”
“所以呢?”
唐梨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布包,推到她面前:“给你的。”
“所以送你一个跟我有关系的。”
是一枚铜铃。
“普通日子。”
她忽然想起当铺柜台上,那支最后一次从自己指下被拿走的银簪。心口还是疼了一下,可下一刻,月见腰间那枚铜铃随着她的动作轻轻响了一声。
月见刚好走进来:“我不欠你钱了。”
唐梨低头写字:“催债的。”
“为何普通日子也要送?”
“想给。”
哑哑的。
唐梨一反常态,提前关了半扇铺门。月见进来时,她正靠在桌边转毛笔,看见人来了,反而把笔往桌上一放:“过来。”
唐梨又拨了一下她掌心里的铜铃,听见那声有些发哑的响,自己先嫌弃:“本来想做得好一点,结果这里还磕了个缺口,声音也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