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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根红线从月见指尖附近轻轻晃了一下。

    可就在月见手腕翻转的瞬间，她整个人忽然变了。

    【她整个人突然不一样了。】

    她的右手从空中缓缓掠过，五指微分，像从无数看不见的东西里捻起了其中一根。

    唐梨清楚地意识到，月见曾经真的属于另一个时代。

    执线。

    结线。

    “不是想。”

    这一次月见听见了。

    执线祈缘舞。

    她的背脊自然挺直，下颌微收，右手抬到眉前，左手落于胸口。动作没有一丝刻意的柔媚，也不是现代舞蹈里为了镜头设计的姿态。

    银铃声在她记忆里越来越清楚。

    她回头看向唐梨，眼神却有些茫然。

    “舞。”

    一步，引缘入阵。

    不。

    她走出一个极规整的圆。月见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知道，可每一步落在哪里，身体都记得。

    辨线。

    以手势引线。

    她看着自己的手。

    叮。

    她平时会说“归家”，会用不合时宜的礼节，会认真纠正毛笔的握法。那些东西落在现代生活里，常常显得可爱，甚至有一点笨拙。

    月见慢慢走离桌子。工作室直播区本来就不大，没有舞台，没有音乐，甚至因为她今天只是来澄清，身上穿的仍然是那件普通的浅色针织衫和长裤。

    【我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她不是在跳给我们看。】

    脚尖落下。

    【这跟会不会跳舞已经没关系了吧。】

    她呼吸停住。

    普通观众看不见红线，他们只能看见月见的动作。可唐梨知道，她不是在空中随便比划。

    唐梨也跟着起身：“月见？”

    第二步向左。

    【她站起来干吗？】

    她真的在执线。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

    苏小满已经彻底忘了控评。她坐在后台，眼睛一眨不眨。

    “我好像……”

    偏偏这些都没有让那个古老的仪式显得可笑。

    断线。

    再一步，迎线归位。

    “会。”

    可现在不一样。

    第一步向前。

    第三步回转。

    月见向后退了半步，手腕翻转，刚才虚捻的两指分开，又重新合拢。

    唐梨怔住了。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这个人的那个雨夜。

    【卧槽。】

    唐梨却真的看见了。

    【怎么了？】

    【像祭祀。】

    不是表情，也不是所谓气场。

    辨线。

    可现实里的月见没有长袖，没有铜铃，也没有祭坛。只有工作室冷白色的灯，直播桌，几把椅子，还有一台正在记录她的摄像机。

    月见却轻轻摇头。

    【月老师卡住了？】

    “是它记得。”

    下一秒，她抬起右手。

    她的手从肩侧划下时，唐梨甚至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唐梨没反应过来：“会什么？”

    叮。

    【这到底是什么舞？】

    唐梨更没有看评论，她只看月见。

    苏小满也从后台探出头。

    向某种唐梨看不见的东西行礼。

    【为什么没音乐我都觉得有节拍？】

    【她手上是不是应该有东西？】

    直播间的人数开始疯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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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仿佛又站回那座祭坛。长袖垂落，腰间悬铃，脚下是以朱砂绘成的巨大缘阵。

    “月见。”唐梨走近一步，“想不起来就别想。”

    更像礼。

    以步法划缘阵。

    那只是一个很简单的动作。

    【谁录屏了？？？】

    更完整的名字随之浮现。

    她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词。

    月见的动作并不快，没有炫技，也没有任何讨好观看者的意思。每一次抬手都有明确的去处，每一次回身都像在等待某一根线越过身体。

    叮。

    直播间渐渐安静下来。没有音乐，月见却像听得见。

    姻缘司高阶执线官主持大祭时才会使用的祭仪。

    【前面谁问月老师会不会跳舞的？？】

    她站在空出来的那一小块地方，停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