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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护短。”

    唐梨一下没说出话。

    唐梨终于抬头：“……你这个定义学得不太标准。”

    月见没有身份证，没有自己的手机号，没有银行卡，不懂现代社会的很多规则，会被系统惩罚，会在疼得站不起来的时候还告诉她“没事”。所以唐梨总觉得，月见应该是那个需要被照顾的人。

    月见想了想：“那不好。”

    唐梨靠在桌边，沉默几秒：“会。”

    “不是这里。”月见抬手，指了一下直播镜头能够拍到的位置。

    “知道。”

    月见想了一下：“我为什么要跟他们吵架？”

    苏小满发现，月见最近学会了一个新词：

    唐梨一顿。

    月见却没有生气，只是安静地看着她：“以前我的事，你也管了很多。”

    “周四晚上八点。”月见看着她，“若你还是直播，我可以坐在旁边吗？”

    唐梨扯了下嘴角：“满意了？”

    【月老师学习进度：理论上反对护短。】

    工作室里安静下来。

    “为什么？”

    “你本来不就坐旁边？”

    可她似乎忘了，这个人已经不是刚敲开她家门时，那个连电梯都不会坐的月见了。

    唐梨看了她很久。

    月见低头看了一眼已经结束的直播：“明天晚上八点，你原本要直播。”

    “所以我也想说。”

    “嗯。”

    月见安静了几秒：“可若有人骂你，我还是想先站你这边。”

    唐梨怔了怔：“你想上镜？”

    “对。”

    “我没有身份的时候，你带我去医院。没有地方住的时候，你让我留下。不懂这里的事情，你教我。系统让我疼的时候，你也没有因为那是我的事，就不管我。”月见说得很慢，像在一件件确认自己记得的东西，“所以我想，你的事，也不一定只能是你的事。”

    周四晚上七点二十三分，唐梨还没有决定要不要开播。

    月见：“那我重新学。”

    唐梨想了一下：“因为现在播也做不了正常内容。”

    唐梨仍站在原地。

    苏小满原本还在敲键盘，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停了。

    她忽然想起自己不久前才教过月见。疼了要说，不是因为说出来就能止疼，是因为有人想知道。

    “想知道。”

    月见没有再问，她把备用手机扣在桌上，过了一会儿，忽然说：“那若明天还是播呢？”

    唐梨抬头：“什么？”

    “这是我的事。”

    “嗯。”

    唐梨正在看后台举报记录，头也没抬：“就是明知道自己人不一定全对，也还是先护着。”

    月见看着她。

    唐梨几乎下意识拒绝：“不用。”

    作者有话说：

    月见似乎不急着要答案。她低下头，把桌上最后一张写好的字慢慢收进纸袋。

    “应该先分清是非。”

    “我知道。”

    最后没有答应，却也没有再说“不用”。

    苏小满在旁边默默记下：

    她问唐梨：“何谓护短？”

    “因为他们一直在说你。”

    “你刚才说不播了。”

    唐梨下意识想说不会。话到了嘴边，却停住了。

    话有点重。

    “嗯。”

    月见安静了一会儿：“你会难过吗？”

    “因为他们？”

    月见替她开口

    月见没有争，只问：“为什么不用？”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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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问什么？”

    【实践中：已经开始。】

    唐梨沉默很久：“你知道你上去以后，他们可能连你一起骂吗？”

    “那你掺和什么？”

    唐梨看着月见，忽然发现自己好像一直停留在最开始的习惯里。

    话一出口，唐梨自己先皱了眉。

    “也可能说得很难听。”

    【梨月合租观察簿08】

    “你又不擅长跟人吵架。”

    “嗯。”

    “嗯。”

    “所以？”

    原本已经被她亲口取消的周四固定直播，忽然又像有了另一种可能。

    月见抬眼看她：“我只是想把我认为对的事情说清楚。”

    明晚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