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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住。”

    “然后先不搬。”

    月见想了想：“因为你说过很多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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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见立刻把刚写好的几张递过去，话题自然转到工作。

    “然后呢？”

    “你会喜欢吗？”

    月见没有立刻笑，也没有趁机问“是不是因为喜欢我”。

    她只是点了点头：“好。”

    唐梨抬头。

    唐梨一时答不上来。

    “知道。”

    唐梨：“你哪天见我们打架了？”

    因为走到最后，她忽然发现，里面没有月见。

    唐梨心里微微一动，又立刻提醒她：“但你不能因为我不希望，就永远不搬。”

    月见神色很平静：“不是因为你不希望。是我自己也不想。”

    因为她顺着那个未来走了很远。

    唐梨也低头打开电脑，可她半天没有看进去一个字。屏幕上的表格很清楚，行列整齐，所有数字都有位置。她却一直想起中午贺承说的那句话，住哪里可以协调，钱怎么管理可以协调，家务、工作、家庭、孩子，所有现实问题都可以讨论，她完全相信贺承做得到，也正因为如此，她终于发现自己真正不安的地方根本不在那些条件里，她害怕的是那个“很好”的未来里，如果月见最终只成为一个曾经住过她家、后来走向自己生活的人，她为什么只是想一下，就已经不喜欢？

    “你们今天这么和谐？”

    唐梨换了个问法：“如果以后你有自己的房子呢？”

    可她想起贺承，想起他今天说的那些关于未来的话，也想起自己一路回来，第一次真正想象“月见不在”的那几分钟。

    “以后你想搬，还是要按你自己的想法。”

    她不喜欢这个反应。

    可当月见真的开始一点点拥有自己的工作、自己的计划，甚至可能有自己的住处时，她心里反而出现了一种极不讲理的抗拒。

    “好。”

    唐梨最终没有躲：“现在不希望。”

    “嗯。”

    唐梨心里那点说不清的烦躁突然更明显了。

    窗外有车经过，阳光在玻璃上晃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苏小满拎着三杯咖啡进门，刚进来就看见两个人安静坐在长桌两边。

    “你还挺适应。”

    唐梨忽然觉得这段对话有点荒谬：“你现在怎么什么都知道？”

    月见重新低头整理纸张，像只是把一件很普通的事情说清楚。

    月见说得很轻：“如果不是，也没关系。我只是问。”

    “我不知道。”唐梨没有嫌弃这个答案，“可能是习惯了。”

    月见看着唐梨：“为什么？”

    月见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但我现在也不想搬。”

    “这么快？”

    “一个人？”

    唐梨抬眼。

    “看来教育成果不错。”

    “知道你现在不希望我搬走。”

    苏小满把咖啡放下，忽然想到什么：“对了，林简那边刚刚又发消息问样稿进度。”

    身份证要自己办，钱要自己赚，工作要自己做，喜欢一个人也不能把全部生活绑到对方身上。她告诉月见，能够独立生活的人，才有真正选择关系的能力。

    “少研究空气，研究剪辑。”

    月见察觉她语气变了：“适应什么？”

    “独立生活。”

    “我知道。”

    唐梨被堵得说不出话，确实是她教的。

    月见想了想：“可能会。”

    因为这很像她最讨厌的那种关系逻辑，嘴上说希望对方独立，等对方真的可以离开了，又开始害怕。

    月见认真道：“因为你刚刚告诉我，你不希望。”

    那根红线在两个人之间轻轻亮了一下。

    “也不是打架，就是最近空气老是不太正常。”

    月见看了她片刻，忽然问：“你是不是不希望我搬走？”

    “你一直在教我。”

    唐梨皱眉：“你又好什么？”

    “现在想过了。”

    因为贺承刚刚跟她谈了未来。

    唐梨本来可以否认，这其实很容易。一句“随便你”，一句“以后再说”，都可以让话题过去。

    这个答案太奇怪，她说不出口。

    “也不用为了让我高兴，故意留下。”

    唐梨看着她：“你不是还没想过吗？”

    唐梨却忽然觉得，那幅刚才一直让她不舒服的未来，好像被人重新添回了一块，她低头喝水。

    “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