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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辞盈不敢再开口了。

    “是……是很荒谬。十二仙都没做到的事……”城主的声音压得很低，谢辞盈几乎听不见。

    时归宜没注意，只是皱着眉，问：“然后呢。”

    “我算尽一切，却没算到……哈哈哈——关千雪，你赢了哈哈哈——”

    谢辞盈也忍不住了：“荒谬……”

    关千雪？

    谢辞盈有些不舒服地动了动。

    弄不明白情况，她真怕这位百年前的城主突然气死了。

    “万万没想到，她们出关后，行动迟缓僵硬，精明不在，宛如提线木偶。”

    她看向城主。

    “城内接连有人异变，我怕引起恐慌，也为了阻止关千雪，翻遍古书，想到了一个法子。”城主的声音很低，越说越高，最后竟然笑起来。

    那种复杂的情绪再次涌上心头。

    “在此之前，我亲手刻了一个人偶，用关纱的血日日镜养……等关纱一走，我和还清醒的族老布下阵法，使城中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困在同一天……”

    死之前，关纱亦是如此。

    “两年前的一天，关纱从藏书阁出来，问我，修行是否能让人得到永生。”

    “修行从来不是为了长生，也不可能让人永生，所有人都知道。因此，我只当她孩子心性，一笑了之。”

    与循环中相比，对方瞬间苍老了不只几百岁。

    谢辞盈急于知道真相，也迫于时间，她又问：“婚礼是怎么回事？”

    他仍然用着记忆里的时间。

    谢辞盈微微点头：“是已经堕魔了。”她纠正道。

    这话一听就很假。不过，关千雪出自关家，与关家有怨是真的。

    谢辞盈微微闭眼，轻叹一声。

    “为何？”谢辞盈发现，自己对这个世界的了解还是太少了。

    “所以我想知道，进入沧浪派之前，关纱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谢辞盈沉着脸色。

    “也许，是以阵法骗过上苍，骗过时间，以求……长生……”

    甚至觉得有些好笑。

    “荒谬又如何……”城主突然笑起来，“荒谬……”

    时归宜回头看了一眼，又看向谢辞盈和顾笙寒：“他的时间不多了。要说什么，赶紧说吧。”

    他仍然垂着头，一边笑着，一边咳出一些黑血。

    “哈——哈哈哈——”城主突然笑起来。

    谢辞盈有些坐不住，腾得站起来左右踱步。

    谢辞盈尴尬一笑。

    谢辞盈想起来，关纱也提过，将人变成傀儡，可以得到永生。

    “荒谬。”顾笙寒突然开口。

    “秘术在家族内飞快传播，许多人因此……关家丧失了八成战力……”

    “是……是我关家子弟……幼年走失，对家族怀恨在心，随后堕魔。这秘术，就是她给关纱的……”

    “那个贵客是谁？”

    谢辞盈看向顾笙寒，发现顾笙寒也在看着她。

    她又抱着手，靠在顾笙寒肩头。

    “你说……咳咳咳。”城主磕了好几声，这才颤着声音，“你说，关纱死时、咳——通体透明，隐有堕魔迹象？”

    是了，顾笙寒又不是百科全书。

    关纱是不是孩子心性，她不知道，但她知道，从结果来看，城主绝对后悔了。

    仙门以不休山为首，如此安排，似乎也合理。

    谢辞盈捋了一遍城中发生的事，忽然念头一动：“关纱的婚礼又是怎么回事？”

    “没过多久，家族中几位长辈纷纷闭关，我只当她们都要突破，只想着关家的发扬光大，却万万没想到……”

    如果没记错，关家最擅秘术，最后却败在秘术手中。

    谢辞盈也没有打断。

    恍然想起城主刚才没说完的那句话，谢辞盈看了一眼时归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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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又是谁？也是关家的？

    “关千雪是谁？”谢辞盈想起这个一听就是关家人的名字。

    “为了这个阵法，我们准备了许多……先令进城的海妖缴纳大量珊瑚与珍珠……珊瑚用于构建阵法，珍珠用来投影……”

    “此事说来话长……”城主缓了许久，才慢生开口，比之刚才，顺利许多。

    “我将关纱送走，让她前往不休山……”

    谢辞盈说不出话。

    “我知道出事了。追问之下，她们从关纱手中知道了一种秘术，能将自己的身体变成傀儡，永不腐化，以此实现永生。”

    城主的声音很弱，随风而散，落在每个人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