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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宁裕含着牙刷迟迟忘记反应,泡沫干糊在唇边,像一圈白胡子,配上呆滞的表情,显得有点滑稽。
没再继续探索,他直接摸到席宁裕的卧室,对方靠在床头,手里捧着一本书。
&ldo;我之前问你有没有主人,是不是没听懂?&rdo;席宁裕抓了抓小白的脖子,&ldo;再来一次,有主人抬起右脚,往左晃两下尾巴,没主人抬左脚,往右晃三下尾巴。&rdo;
一人一狗无声对视片刻,阮沅白挑了一下头,汪:&ldo;你继续看书吧,我不会影响你。&rdo;
席宁裕莫名从那个挑头的动作里看出江湖气,那种两个混的人碰面,不说话,互相挑下巴当作招呼,或者达成某种心照不宣的意图。
没想到讥讽席小五的话一语成谶,这狗似乎真的知道什么该碰,什么不该碰,有意思。
居然还知道进卫生间要敲门。
一只流浪狗,知道搬凳子到马桶前上厕所,上完还知道冲水。
特意找了找,此狗趴在阳台晒太阳,晨风撩动他浑身的毛发,像一片浪,从蓬松的颈毛,涌到时不时摆一下的芦苇尾巴。
悠闲,自在,又像在吸收旭日之精华,准备修仙成精。
&ldo;上辈子的记忆没忘干净,还是成精了?&rdo;
阮沅白一言难尽,四只爪子快缩到一快,身体略显局促,忍无可忍冲席宁裕嚎了一嗓子:&ldo;看啥?没看过狗拉屎啊?&rdo;
等阮沅白溜回到床边,对上他的眼神,歪头,耳朵尖动了动,看啥?
阮沅白一路走走瞧瞧,抽空汪:&ldo;我天生就会。&rdo;
奇了这狗。他没养过狗,不确定狗的上限究竟有多高,但也清楚,一切超出本能范围的行为,必然是训练的结果。
反派难道有处狗情节?执着于他有没有主人干什么。
就算是狗,被人盯着上厕所也会羞耻好吧。
一分钟一到,阮沅白挣开女佣的手,麻溜地离开了。
女佣不客气地撸上狗:&ldo;原来少爷真的养狗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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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沅白蛮无语,眼珠斜到一侧,往右晃了三下尾巴,像举牌子一样翘起左爪爪垫,&ldo;喂系统,请帮我打两个字,笨蛋。&rdo;
这是在说绕口令吗,换别的狗都被你绕晕了。
会在这时候找他的只有小白。
那熟练的样子,分明全是训练的痕迹,这狗还说他没主人。
不可能,宁死不做帮凶狗。
误闯是狗的错,撸一分钟以示抱歉。
席宁裕顿住,目视着他大摇大摆进来:&ldo;谁教你开门的?&rdo;
席宁裕摘下眼镜,合起书放在一旁,饶有兴趣地观察他。路过床却不沾染,攀上桌面却一样东西不碰,再好奇也只是观摩两眼,倒是很懂规矩。
成精了吧?
他四处走走巡视新领地,遇到房间,先敲两下门,再跳起来掰开门把手,进去溜达一圈。东西当然是又贵又精美,但小土狗不识货,看不出特别之处。
开到一楼楼梯下的房间,阮沅白刚踏进玄关,迎面遇上来开门的女佣,尴尬了。
今晚没回大别墅,留宿的市中心双层大平层,同样准备了齐全的小狗用品和单独的狗屋。
他注视着那只睡得打起呼噜的狗,略一思索,放弃了把他抱出卧室的想法,不睡一张床,其他的都是小事。
小白真的是流浪狗?
&ldo;……&rdo;
说完他转身趴上榻榻米,打了一个哈欠,叼过抱枕睡了上去,狗也困了。
翌日清早,席宁裕一如往常起床,榻榻米已经没了小白的狗影。这一晚确实安生。
席宁裕双手束起小白的头,盯着那双机灵的琥珀眼,怎么想都觉得惊奇,流浪的土狗天生会用马桶?以前见都没见过吧?
席宁裕原本计划找个训犬师,教小白一些规矩,现在看来大可不必。
作为一只流浪狗,会的有点太多了吧。
出来后屋里安安静静,一个人影也没有。
噗通一声。
阮沅白有点洁癖,进屋后自觉跑去卫生间洗脚。
席宁裕闷声笑了下,没管他,自顾进卫生间洗漱。没多久,门板突然哐哐响。
门一开,小白连推带咬,把一把比他高的板凳拖到马桶边,上下左右校准位置,跳上去,调转方向,屁股对准马桶,半蹲,神情严肃。
严格来说他确实没有主人,爷爷是家人。
&ldo;这都听得懂?&rdo;席宁裕委实惊愕,把小白翻来覆去,扒毛扒尾巴,甚至扒屁股,检查有没有芯片之类的特异装置。
他也想看看,这只狗是不是真的这么懂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