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2/2)
梁元贞的腰肢细软,像是绸缎一样轻轻一揽就落入手中,谢渊的一只手还在落笔,另一只手抚着梁元贞的肚子。
崇六十二年,天下安定,海晏河清。
等福安跑回去,只见小殿下捧着陈小将军送的蝈蝈笼,在逗福饴。
消息昭告天下之时,掀起外头多少风雨,举国上下惊愕不已,不过紧接着是一道加盖国师玉章的手信,来解释这段离奇的联姻。
五岁的梁榭,长得太快,像是小竹子一样,一下窜到了福安的腰腹前。
是日,红霞遍天,上京深宫红绸飞扬。
“去哪?”男人的呼吸喷洒在梁元贞的耳畔,叫梁元贞脖颈一缩。
谢渊到底没拿这件事当正事看,他就想着这只懒猫也不过只是口上说说罢了。
这架势甚至往后肩比他的父亲。
福安走在廊下看着刚才被叫去打探的小侍从,问话道,“主子可行完礼了?”
午后梁元贞去书房找人,他这次是铁了心要做事的,于是有些赌气的说,“哥哥为什么没有叫我呢?”明明昨天晚上睡前他嘱咐很多次了。
梁元贞摇了摇头,可是他往后还要继承大梁,这些事他一定要做的,虽然他不愿,可是也不能太不像样。
小内侍说道,“是,公公。”
男人一句轻飘飘的忘了就将这件事揭过。
时光如同洪流,能够冲平一切,也将人带向远方。
人只有撞了南墙才可能会回头,只是有些责任刻在人骨子里,就算是南墙,梁元贞也要撞也不能回头。
福安说道,“那你看着点,要是往东宫来了,快快来报。”
既然真的要做事,谢渊便将手中的折子分了四五本给梁元贞,梁元贞正经的坐在男人的身边。
也许是他懈怠的原因,现在已经不太习惯看这些东西,他从男人的手边拿出几本来看,看的连连皱眉,谢渊瞧见了,将人手中的本子夺了下来,拢了拢人的细腿说道,“珍珍不必看。”
就这样四本折子梁元贞竟然磨蹭了一下午,梁元贞感觉批的自己气都不顺。
说着福安就又跑去后院,去找应当还赖在院子里不走的小殿下,五年的光阴福安身量还是没变,只是做事更加利落了些,俨然成了这东宫的掌事太监。
外头人不知,只以为这折子是后宫的储君批奏的,人人都当这位储君是位心狠手辣的主,太过低调,产子之后更是丝毫见不到人的身影。
说着梁元贞微微抬头看向那双熟悉的眼睛,口是心非的说道,“不想睡懒觉了。”
侍从立在一旁说话,“回公公正在和世子在宗祠内,约莫还要些时间。”
所有的一切都在前进。
宫人们来来往往,福安穿着喜庆的制服在东宫内来往查看,这样的日子,实在是不能有一点差池!
大梁有此储君,众人欣慰。
他晕乎乎的起身,喊了水来洗漱,梁榭跑了进来抱着他的腿,喊着娘,梁元贞亲昵的抱着小胖墩放在腿面上。
晚间梁元贞给书房送果子,瞧见人在案前正襟危坐挥笔批注,已经替人脑补出一场劳神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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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果然梁元贞没有起来,没有人喊他,梁元贞一觉睡到晌午西,起来腰酸背痛,好像是被人做了一整夜。
梁元贞自告奋勇的要拉着一旁的椅子,一起来看折子,可是椅子还没捞到,就被人揽着腰抱在了腿面上。
其实说来也怪,这件事本来就是皇家辛秘,也不知道世子爷和梁帝说了些什么,竟然说服人可以办这样一场婚礼。
梁元贞要去看那折子,谢渊也任由人看,梁元贞看不出什么好坏,只觉得那上面的字密密麻麻的太多了,看的他眼花。
上苍的旨意是,若是太子殿下与一人结为连理,由那人的命格与太子殿下的交互,便可平衡。
坊间传闻,这位太子殿下五六年前春猎时一人便打死一只狼王,这样的人怕是孔武有力,全天下上哪里找命格强到可以去补太子殿下的女子呢?
镜子里两张相似的脸映照着,梁元贞有些恍惚。
梁元贞的成长是被时间缓慢推动的。
他往后靠在人的臂弯里头,头歪在人的胸膛上,“我明日早起和哥哥一起批折子可好?”
冬季彻底过去接着是春天,然后就是盛夏,暮秋,四季轮转,年复一年日复一日。
东宫今日忙的翻了天,福安怕招待人不周,连忙哄着人说道,“小祖宗,您怎么还在这!外头的席面备好了,要不要我带您先去用点膳。”
一个月时间,每日梁元贞竟日日要来书房批奏折子,端的是一副上进的模样。
偶尔看一次梁元贞这样倒是有趣,可是长期以往,他也不舍得梁元贞受罪,能为梁元贞做的他都会做。
梁元贞扒着人的胳膊去看桌面上的折子,上面无非是一些琐碎的事,可是又不得不批,只是换做梁帝或者梁元贞,恐怕对上面的事要宽容些。
过了盛夏,梁帝便下旨允了太子殿下和世子爷的婚事,筹备了几个月,此时秋日天气凉爽些便要大办呢。
谢渊行事果断,用词辛辣。
今日正是正日子!
梁元贞不好真的和人生气。
只是隔段时间会从宫内传来嘉奖这位太子殿下的圣旨。
谢渊的下巴抵在梁元贞的头顶,“不用为此烦心。”
信上说太子殿下命格贵重但也单薄,太子命格关乎国脉,国师卜问上天。
哥哥越来越忙,梁元贞看在眼里,没有人叫他批折子,他倒是自己抢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