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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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元贞被谢渊半扶半抱地送入船舱,还没来得及看一眼四周,船就离了岸。
“哥哥……”梁元贞抬头,眼睛里映着幽幽的水波,“不是我们来时那一艘。”
扬州知府贪墨修堤银两,致使下游崇安县决堤,数百户人家流离失所,前日暴毙富商,替他洗钱销赃,如今人证物证俱在,抚宁今日一早拿了人,革职查办,抄没家产,全数充盈了国库。
有内侍敲门,送了一封加急的信来。
江南一时间生了如此多的事情,梁元贞知晓是哥哥的手笔,哥哥运筹帷幄,让梁元贞心头慨叹。
直到这日在府中,梁元贞忽然听见扬州布庄掌柜的陨身的消息。
是以这位储君名声远扬。
梁元贞揉着眼睛坐起来,很快男人回来,带着他洗漱。
第二日清晨,梁元贞在鸟鸣声中醒来的,他睁眼时,窗外是陌生的河道,两岸垂柳依依,偶尔有渔舟擦肩而过。
第二日,谢渊出门办公,等到午间回来用了膳,便没再出去。
梁元贞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夜风带着水汽扑进来,凉丝丝的,他吸了吸鼻子,闻到河水特有的腥润气息。“那福安和那孩子呢?他们不跟我们一起走吗?”
约莫一个时辰花船出了扬州城,在夜色中泊到一条大船旁,两船靠近,搭了板子,谢渊抱着梁元贞上了船。
若是他能吃,定然不要人来费心思来哄他的。
梁元贞看的怔怔的,手里的碗微微倾斜,粥差点洒出来。
谢渊点了点头,“到时抚宁留下处理收尾,我们先走。”
“啊?”梁元贞惊讶的抱着人的脖子说道,“就要回京了吗?”
船行了一夜,梁元贞在摇晃中睡得沉迷。
梁元贞再次瞧了瞧扬州城内的繁华,最后和男人在某个桥畔上了一条不知名的小花船。
此后梁元贞再不敢主动打搅男人了,也不闹,每日听话的吃药,睡觉,日子没有什么特别。
梁元贞来时不吐,回程的路上吐得昏天黑地。
男人伸手扶住碗沿,亲自给人喂了粥。
福安出门采买,听见街上人议论纷纷,说是扬州知府的小舅子不知何时染上了疫病,没几天的日子人就死了。
花船摇荡,舱内只点了一盏豆大的油灯,将来人照的芙蓉花一般。
偌大的布庄充了公,成了公家的财产。
窗外的日光渐渐升高了,河面上浮起粼粼波光,梁元贞仰起脸,心里头有些后怕。
与此同时一封奏折也同时上京。
来信说,扬州城内已群情激愤。
皇帝委派的钦差大臣谢渊上书陈奏。
梁元贞围在人的身边打转。
梁元贞忧心哥哥的安危,等到傍晚,男人回来,梁元贞担忧的问道,“哥哥这次是疫病可厉害?要不然莫要出门了。”
缩在床上,捂着肚子什么都吃不下。
谢渊拍了拍人的小脸,安慰道,“未有疫病。”
一时间街上人心惶惶的,只说是什么样的疫病,连这样的富商都药石无医。
谢渊当着梁元贞的面拆开,梁元贞靠在人的身上也好奇的看了半封。
第一天还好,第二天连床都下不来了。
第章
“福安带人走路,在下一道与我们会合。”谢渊将人带到船舱内。
午休之时,院中悄摸撤走了一小批潜在的守卫,福安带着小念安借着采买的理由出门逛街。
男人稳步抱着他往前走,“来时那条船容易叫人认出来,此行未向旁人声张。”
船身轻轻晃着,像一个巨大的摇篮,梁元贞沉沉睡去。
谢渊将人抱起,颠了颠人身上的重量,看了看人的肚子向人解释道,“不过是给有些人寻些死的理由罢了,珍珍莫要忧心,明日夜里行船北上,今日好好休息。”
夜已经深了,梁元贞此时有些昏昏欲睡,他被人放在床上,男人给他盖好了被子,又给人喂了几口水,便又出了门去。
梁元贞则是由谢渊亲自看着午睡了一场,等一道用了晚膳,才在暮色中,一起牵着手在扬州城内散步。
梁元贞胃里净是一些酸水,吐都吐不尽。
“太子殿下督臣巡视江南水利,查实扬州知府贪污修堤银八万两,致使崇安县堤坝溃决。殿下至崇安后,即拨银修堤,赈济灾民,施粥十余日,又收养灾民遗孤一名,待回京后安置妥当,江南百姓感念殿下仁德。”
一时间掀起京中巨浪,各世家远在江南的探子来报,确实有此事,更加映衬了人闷声干大事。
早膳时,梁元贞坐在床上喝了些粥。
船身轻巧地划破水面,梁元贞撑着窗框往外望,岸上的灯火变幻。
梁元贞疑惑的问,“那为何?福安说街上的人说疫病来势汹汹。”
谢渊要把人抱起来,人直直的往床里头躲,梁元贞是真的看见这些饭就想吐,就头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