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2/2)

    第章 拆穿

    容隼花了那么长时间没有现疑点,也是由于这个原因,他把关注重点都放在了王常林身上,却忽略了王常林最在意的东西是他女儿的后半生怎么办。

    保险就是相当合适的金融工具,百万级别的大额储蓄型人身险,每年可领取固定金额,只要王常林的女儿签订投保同意书,闻锐这种和她非亲非故的人也可以直接向保司支付保费。

    听闻真月讲完自己的一系列推测,容隼当机立断说这件事他来办。

    话音刚落,门被敲响,是财务部经理拿着一叠纸质材料来给闻真月做汇报。

    电话打到第五个时,容隼神色变得严峻,侧过身,轻轻对闻真月点了点头。

    就算保险公司现在赔了,后期也要追偿回来。

    财务部经理还在那里胡思乱想着,闻真月已经把所有材料翻阅了一遍,然后皱眉说道。

    但闻真月显然不这么想,他双眉之间皱起竖纹,“哥,我自己去,这是我和闻锐之间的事。”

    莫名其妙形象没之前好的闻真月其实心里在滴血,他当初说服董事会花很高的价格购入商业险时,就是为公司增添一份保障。

    公司可以增强抗风险能力而购买保险,那么人呢?或者说是,王常林呢?

    他握紧了手掌,用力到圆润的指甲刺进肉里,钻心的疼痛让他短暂的清醒过来。

    对于王常林来说,最重要的就是他得了白血病的女儿,他铤而走险也是为了她。

    “安责险你正常向保险公司走手续,矿山财产险这部分,你先放一放。”

    “现在证据链已经闭环,月月,你想怎么做?”

    如果王常林女儿的名下有一份大额保单,那么投保人一定是闻锐,这笔保费资金的来源也一定是闻锐。

    容隼拿着王常林女儿的身份证号,直接联系各大保司的老总,只是查一下保单信息,这点小忙,由于开口的人是容隼,他们没有不帮的道理。

    经理大惊失色,还以为是自己哪里工作不到位,影响了公司申报理赔,忙问道:“怎么了闻董,矿山财产险的资料是有哪里不合适的内容吗?”

    他找到了打赢这场战役的关键一帧。

    这林林总总的保险,每年保费加起来是一笔不小的支出,那时候公司还属于初创期,经理看着每年的支出金额还嘟囔说闻真月也太能花钱了。

    现在可好,到了真正需要保险派上用场的时候,因为王常林是事故始作俑者,一毛钱都赔不出来。

    等容隼客套了两句,挂断电话回来,闻真月已恢复成正常的样子,甚至扯起嘴角对他笑了一下。

    江冉端着浸满冰块的咖啡进来时,闻真月已经不在办公室了,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去告诉容隼他有了新的现。

    “你现在给闻锐打电话,我陪你一起去。”

    他知道闻锐到底是通过什么方式和王常林达成交易了。

    这次闻真月闭上眼就很快睡着了,一夜无梦,睡了个好觉。

    而且保单这种东西,因为受益人非王常林本人,其实很难在办案过程中排查找到。

    像是一下子被席卷到了风暴的最中央,闻真月觉得呼吸在此刻有些停滞,整个人难受到想吐,眼前的场景都开始出现重影,被一场注定要下的大雨从头浇到脚。

    那他当然会考虑如何把利益所得全部反哺在她女儿身上,不仅是医疗费用,日常的开销,更要考虑长期的保障。

    全市的各大保险公司加起来有三十余家,但其中销售有巨额人身储蓄险还配置齐全康养服务的,只有几家头部公司能够实现,并不算多。

    经理把好几份文件放在闻真月面前,除去法律明确规定必须要买的煤矿专项安责险,闻真月上任后,还要求公司配置了矿山财产险。

    闻真月低着头,在容隼看不见的地方缓缓闭眼,迫使自己迅消化这些信息,而后尽量保持平静地说。

    闻真月坐在云图董事长独立办公室的会客沙上,而容隼就站在离他几步之外的地方,正在拨打着电话。

    第二天照常去了公司,到了办公室,他特意嘱咐江冉给他换杯冰咖啡,昨晚他哭得太多,眼睛到现在还有点肿。

    大脑像是被按下了某个开关,他一下子就想通了。

    “保险公司已经确认过,王常林的女儿名下有一笔五百万的保单,投保人就是闻锐,当时保费支付也是走的闻锐的卡。”容隼知道闻真月心里不好受,简单把查到的情况陈述一遍,问道。

    “我会和闻锐约见面的,一切等见面后再做决定。”

    经理摸不着头脑地走了,本来在他心里已经高大起来的闻真月顿时又矮了下来,觉得领导真行,有钱到都可以给保险公司白交保费了。

    盯着桌子上摊成一片纸张,不经意地划过数个写着“保险”字样的地方,闻真月突然面色一凛,整个人一扫刚刚的郁闷,从斜靠的椅背上直起腰来。

    但这话实在不宜现在对外公布,于是他只能生硬地说:“没有,我说先放一放,就先放着好了。”

    不过就算他们不同意,闻真月也会想办法让他们点头,这是减少公司未来不确定性的必要工作,他必须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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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尽管容隼打心眼里觉得法官该判闻锐直接牢底坐穿,不过在闻真月这个隐藏的大法官做出判断前,他可以容忍闻锐再蹦几天。

    可如今事故生后再看,又觉得闻真月真不愧是领导,具有未雨绸缪的意识,尤其是矿山财产险,买的太值了,理赔款下来可以填上他们大部分损失了。

    容隼说着说着就原形毕露,他给予闻真月的放权向来是有附加条件的,所有都必须在他设定好的框架之内,不能有丝毫的移位。

    他把保险合同及理赔资料往桌子上一扔,经此一役,不知道明年续期购买保险时,董事会那群人还会不会给他投赞成票了。

    闻真月神情复杂地看了对方一眼,他总不能说井下事故现在已基本确定是人为故意的,所以你们不用向保险公司申报了,这在保险公司免赔范围之内。

    “闻董,财务部整理出来了煤矿事故中向保险公司申请理赔的相关材料,请您过目。”

    知道闻锐的背叛是一回事,但当这件事板上钉钉确定之后,闻真月还是不可避免地再一次被这个事实伤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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