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2/2)

    煎熬的等待音响起，又由于无人接听而自动挂断，闻真月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他家的网不会一直是坏的吧？

    容隼从市政府大楼出来时，夜幕已落在城市之上，璀璨的霓虹灯光在其中点缀亮。

    第章 不能不理

    再抬头时，闻真月一身的气忿悄然无踪，连爆都不曾就自己哑了火。

    “哥，你在忙吗？[探头探脑]”

    闻真月果断退出微信，拨通容隼的手机号，铃声在耳边响了很久，闻真月焦虑到坐不住，像是没头苍蝇在客厅里来回乱晃。

    还好闻真月最擅长的就是等待。

    “你不要不理我，我真的受不了。”

    容隼看见人没事，安抚的话都到了嘴边，但什么都来不及说，闻真月就一头撞进了他怀里，入手是体温微凉又无比柔软的一团。

    闻真月给了容隼十秒钟的时间回复，他数着十个数，时间一过他再也等不及，马上就给容隼拨了语音电话过去。

    烟雾缭绕中，闻真月突然有点后悔把家里的烟都清空扔了，戒断哪是容易的事情，这个教训他两年前就得到过，时至今日竟然还不长记性。

    闻真月手机都没拿，他能去哪，容隼觉得匪夷所思，刹那间闪过一个念头：当初就不该只给闻真月的手机安装定位芯片，就该装进他身体里，让他在哪都无处遁形。

    他起身，光线折射的角度相应改变，衬得他脸色忽明忽暗，当他回到客厅现手机里的未读消息没有出现新增时，他刚好站在了光照覆盖不到的地方，换作置身于阴霾之中。

    巨大的恐慌感朝他袭来，敏感脆弱的神经经受不住一丁点风浪，闻真月的大脑里飞快地闪过数个念头，每一个都把他往崩溃的处境上推。

    冗长正式的会议让容隼一直是处事不惊的状态，但这种平静在看到手机里的数条消息后，就被打破掀起一层层波浪。

    出租车司机见闻真月脸色惨白，一上车就窝进座位里不动弹，以为他生病了，但听到闻真月报出的地址是市区里价格令人咂舌的豪宅地块后，又对自己的想法产生了怀疑。

    他说话前刻意压低声音，还是难掩浓浓的委屈，字字带着卑微的祈求。

    到达目的地，闻真月甩给司机几张大额钞票，找零都不要就迈腿下车。

    仅是预设容隼有可能是不想理他，闻真月就快要呼吸不畅了，如果再往更差的角度想想，容隼是想要再次和他断联呢，闻真月的眼前彷佛天旋地转，世界即将解体崩塌。

    时间在繁杂的工作里渐渐消磨，待退出文档，窗外的天已换了颜色，橙红色的夕阳沿着天际线均匀铺开，映在闻真月的脸上犹如暖光。

    可监控手机定位的app上分明显示闻真月就是在家，他当机立断打了另一通电话，吩咐物业管家去敲闻真月的家门，管家很快告诉他说闻先生并不在家，下午的时候就出去了。

    双开门锁高大得像一堵墙，把闻真月隔绝在外。

    被迫在周末开始加班，闻真月集中注意力，把和傅明的合作企划书从头到尾过了一遍，针对今天见面了解到的情况做了相应的修改。

    车刚一停稳，容隼在看到自家住宅的门前空无一人时，悬着的心骤然下沉。

    这让闻真月刚缓解不久的焦虑感再次复，他不断催促司机开快一点，弄得司机都跟着一起紧张兮兮的，生怕自己踩油门的度慢了耽误乘客去就诊了。

    对面只是晾了他一阵，闻真月的心理防线就跌近阈值，尚且能保留一丝理智站在那里，是因为他还要消息联系容隼。

    等待的过程中，闻真月深信不疑，容隼对他而言比烟更上瘾百倍，一旦复吸就再难戒断。

    来人大步流星，双眼冒着火光，怒气积攒决堤，像是要找容隼算总账。

    途中，闻真月还想尝试联系容隼，一摸口袋才现他出来过于匆忙，手机都忘在了家里。

    重新获得行动能力后，闻真月撑着头站了起来，他估计自己现在的情况应该开不了车，从家里出来就拦了一辆出租。

    他太了解自己了，手机如果在他的视线范围内，他会忍不住一次次打开，在反复操作中把自己消耗至死。

    住宅社区的人脸识别数据应该是保存多年，闻真月一路畅通无阻地通过数道关卡，最后却卡在容隼的别墅入户门前。

    他也顾不上戒烟的承诺了，在家里搜刮了一遍，好歹在卧室的床头柜里找到忘记清理掉的半包烟。

    然而紧接着，侧面盲区的阴影里突然窜出来一个人，因为长时间的蹲姿，对方起身还趑趄了一下，但这丝毫没影响他奔赴向前的脚步。

    半包烟转眼化成了烟灰缸里的灰，闻真月靠着另一种致瘾剂让自己好受了一点，总不至于再头晕目眩，要不了几分钟就要心慌摔倒。

    什么狗屁坚持在这一秒不攻自破。

    无论容隼想不想要他、朝不朝他招手，他已被对方牢牢掌控在手里，画地为牢。

    容隼又联系自家的物业，问今日有没有访客来找，物业看了登记册，据实回复没有。

    “没有不理你。”

    直到电话那边进入忙音，宣告了如出一辙的结果，他彻底僵住了，嘴唇抿得很紧，捏着手机的手指关节突出。

    他仓惶不安地站在那里，手下的门铃不间断地响起，依稀都听到有狗叫声从里面传来，可自始至终是无人应答。

    正在开车的容隼猛然提，在车水马龙的高架上连数车，他决定还是先回家看看，靠着持续飙车，原本晚高峰的拥挤硬是被他化解了，半个小时后，悍马就驶进了小区。

    手机脱手掉落在沙上，闻真月的怒火无处泄，只能犯病骂了自己几句，然后悻悻躲去了书房。

    倘若容隼真的不要他，那他戒烟也没什么意义。

    搭在门上的胳膊缓缓垂下，闻真月感到一阵茫然，他无法查勘容隼的行踪，只能用最笨的方法，在原地等待容隼回来。

    他立刻给闻真月回拨回去，没有人接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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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吃晚餐了吗？我知道有一家很好吃的粤菜餐厅，我请你去吃好不好？[摇头晃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