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2/2)

    封云明眉峰微蹙，又问系统：“是什么人故意让我看到那些东西？”他仔细思索片刻，又补充道，“你说会不会是景珩？”

    系统说：“我查好了。但见你昨天太困，就没敢先告诉你。”

    两人走进电梯，狭小的空间瞬间将他们笼罩，寂静得只剩下彼此均匀的呼吸声。

    这话一出，乔临有些羞赧，下意识避开封云明澄澈的目光，转头假装整理文件，以此掩藏心底的慌乱，又随意找补道：“也不是一晚上，就是抽空整理了一下。”他不希望这件事给封云明带来太大的心理负担。

    封云明语气笃定：“怎么可能，我和他又不熟，而且他怎么会知道我想查什么。”

    虽然系统这么说，但封云明还是觉得，自己和毫无交情，这种可能性实在太小。

    乔临看见他的举动，微微一愣，随后平淡的脸上漾开一抹温和浅淡的笑，语气里满是赞许：“果然是你的作风，确实比我聪慧严谨多了。我昨天晚上帮你整理了很久，也检查过很多遍，竟然没现这处漏洞。”

    而且这段时间，他和景珩的关系也淡了许多，从昨天开始，景珩就没再过任何消息平日里，景珩总会絮絮叨叨和他说很多话。

    除了他和景珩谈恋爱这件事，他还有什么值得特意关注的地方？

    封云明抬眼扫了一眼，文件上清晰整理着往届科研峰会的流程、提问陷阱、评委常见的难角度，厚厚一叠，看得出来乔临花费了不少心思。

    即便心里这么想，他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示意自己记下了这些注意事项。

    夜色已深，封云明所在的房间却依旧灯火通明。

    电梯“叮”的一声轻响，打破了室内的寂静。

    “先坐。”乔临开口，语气依旧温和，“我们今天把峰会所有可能出现的情况，全部过一遍。”

    不久之后，封云明也收到了郑旭递来的资料。

    他的指尖在投影上圈出几处关键点，语气严肃：“这里，你的蛋白稳定性推导过程太简略，往年很多人就是在这一处被问倒。我帮你补全了三层验证逻辑，你上台时按照这个顺序讲，既严谨，又不会泄露核心机密。”

    可他没有再主动拨过去。

    他俯身仔细查看乔临补充的推导步骤，微微蹙眉，很快察觉到一处不严谨的地方，没有多言，直接拿起笔在文件上补充完善。

    封云明点头，走到实验台旁坐下。

    还好他当时察觉不对劲，用手机拍下了不少内容，此刻才稍稍安心。

    这么说来，那些关于的详细信息，或许也是景珩特意放给他的。可景珩怎么会如此清楚，他现在最想知道什么？而这些信息消失得这么快，又会是谁的手笔？

    这里极为寂静空荡，只有仪器运转时出的轻微嗡鸣，淡银色的冷光铺满整个操作台，玻璃器皿整齐排列在台面，基因测序仪的指示灯规律闪烁，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消毒剂与试剂混合的气息。

    听到这里，封云明在心里想，自己来这里没多久，其他研究人员一个都没见过，对他们的研究更是一无所知，哪里能泄露什么核心机密。

    他也没忘记和乔临的约定，第二天一早便径直往王室实验室而去，下意识换上了合身的白色实验服。

    “先，是你上台展示的部分。”乔临点开投影，将封云明准备的课题内容清晰投在墙面上，“你的研究方向偏前沿、偏隐秘，王室实验室又一向对外封闭，别人一定会抓住这一点，攻击你数据不透明、模型不可复现。”

    封云明和乔临同时走出电梯，步入顶层专属区。

    对于乔临的夸奖，封云明并未放在心上，先轻声说了一句“谢谢”，随即想起他话里的细节，愣了一下才问道：“你帮我整理了一晚上？”

    听见这话，封云明微微一怔，指尖下意识掏出手机，再次点开昨晚收藏的网址，屏幕却显示网页错误，一片空白。

    看完这些，他暗自庆幸自己找了郑旭，不然若是一无所知地去参加峰会，当真不知该如何应对。

    封云明点了点头。

    “他不是王室的人吗？还是最高执政官的弟弟，权力肯定比我们想得还大，想要做什么、知道什么，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他正伏案研读资料，直至双眼干涩难耐、酸涩得几乎睁不开，才收拾妥当上床休息。

    毕竟不久前，景珩还说过会给他开通权限，让他查阅银纹兰的相关资料。

    他看得十分仔细，资料大多围绕阶级入场券、社会地位的公开昭示、资本与权力的入侵等内容展开，和乔临提供的信息大有不同。

    “那现在有什么结果？”

    他忽然觉得，景珩这个身份是多么轻松。就算这个身份一无所有，如果舍弃现在的，彻底成为景珩，哪怕一切从头开始至少和封云明之间的感情，就不用从头开始。

    满心满眼，都是藏不住的失落与无措。

    封云明眨了眨干涩的眼睛，眼睫轻颤，眼底泛起一层淡淡的水光，将这个不雅的哈欠憋了回去，忽然想起什么，在心里问道：“系统，昨天我让你查的事情，你查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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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云明猜想，这段时间，景珩大概是在调理心情吧。

    身份、立场、克制，像一道无形的枷锁，把所有心绪都牢牢锁住。

    那又有何不可呢？

    昨天晚上他几乎彻夜未眠，一直在钻研峰会相关的资料，此刻一空闲下来，浓重的倦怠便席卷而来。

    他正沉思着，系统却说道：“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故意给你看的？”

    走过来的乔临见此，开口说道：“我们不去普通实验室，去顶层的专属区。”

    第二百三十九章

    乔临没有多余废话，直接进入正题。

    乔临将准备好的纸质文件放在桌面上。

    “你猜想得果然没错，那些消息不是所有人都能看到的。我去搜了关于的信息，只有一些很简单的介绍，根本没有你昨天看到的那么详细。”

    缓缓闭上眼，依旧静静地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