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2/2)

    封云明抬起头看着乔晏，用平和的目光示意他继续说。

    封云明的目光依旧定定地看着他。

    封云明也并未察觉乔晏的这份强势，只想着他或许也等了许久，便跟着他一同走了出去。

    “好奇怪的视角。”

    他想起那四位在自己面前看似温和礼貌的人，没想到他们并非只是单纯的成年少年，在权力与金钱的熏染下，终究与普通人不同。

    乔晏本就恪守校规校纪，校服永远穿得板正整洁，又怎么会狼狈成那样？

    乔晏似乎也看出了他的意思，面上带着礼貌的笑意：“今天让你过来，是想让你了解一些学校里的情况。你应该也能看出来，这所学校并非单纯的治学之地，在这些贵族子弟之间，还暗藏着新旧势力的角力。也正因如此，从学校创立以来，校内的小团体霸凌事件便从未断绝。我们乔家守着联邦军需供应链的审批权，守着的从来不是一己私利，而是老派贵族传承下来的秩序。可如今一切都变了，王室旁支想借着血脉扩张权力，军政新贵妄图抢夺军需的话语权，财阀寡头更是拿着资本步步紧逼。”

    葱郁的树叶被风吹得轻轻摇曳，树荫落在两人身上，只留下斑驳的光影。藏匿在枝叶间的一点暗红色光点，在天光下几乎难以察觉，待两人一同上车后，一架小型无人机缓缓从枝叶中飞了出来，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封云明说：“怎么了？”

    即便他们四位看似从未参与过这些派系斗争，那份刻在骨子里的高高在上，却是永远不会改变的。

    封云明在柔软的扶手椅上坐下，见乔晏将窗户打开，让外面已然昏黄柔和的天光尽数洒进略显昏暗的室内。

    还挺讲究的。封云明在心里想，也知道乔晏这姿态，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说，周遭的气氛也格外严肃。

    “我知道你很有能力。”乔晏说，“我想请你站在我这边，你放心，这并非让你依附乔家，而是想与你结一份同盟。你是特招生，学业上的资源、校内的话语权，难免会被老牌贵族排挤，乔家可以为你铺平道路。校内的贵族古籍库、军需相关的实践名额，甚至是你未来想走的路，乔家都能为你提供支撑，让你不再靠特招生的身份勉强立足，真正拥有与这些贵族子弟比肩的底气。”

    “好像又消失不见了。”系统说，“一个很奇怪的、像是监控的视角，不过好像出了你能看见的范围，我就看不到了。”

    封云明有些好奇他口中的“上次”什么事，既然乔晏特意提起，想来是自己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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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晏忽然说：“你也在感到疑惑吧？”

    这也让他对f多了几分警惕他们执意让自己加入学习互助小组，到底是有什么图谋？

    封云明注意到门牌上写着“事务洽谈室”，里面是一间空旷的洽谈厅，一张长桌两侧摆着椅子，最前方立着一个巨大的书架，上面堆放着不少资料、档案和书籍。

    封云明重新抬头看他。

    乔晏一愣，似乎没想到封云明会关心这件事。

    乔晏的目光紧紧注视着他，继续说道：“我当初以为他们要对你进行压制，可这几天下来，他们却好像什么都没做，我愈想不通他们的用意。或许是想借此掣肘我？又或许是故意迷惑众人？但无论如何，他们护着你的心思，一定不是真切的。你是这么多年来，唯一一个真正能带领特招生这股力量的人，虽然你与其他特招生交往不算密切，但实际上他们早已心甘情愿跟在你身后，在论坛里为你冲锋陷阵。我想，如果你需要他们为你做什么，他们绝对会义无反顾。这股一直被压迫的力量，其实不容小觑。最重要的是，如果你成了f的人，便永远会是他们棋盘上的棋子，很难再有自己的立场。”

    乔晏做了个请的手势：“请坐吧。”

    乔晏带着他继续往楼上走，看得出来这二楼应该是乔晏的私人休息室，整体是低调的新古典风格，没有多余的装饰，处处透着沉稳与严肃，却又让人觉得格外舒适。

    这是一处被半人高的冬青绿篱围起来的独立区域，篱内种着成片的蓝楹花，枝叶交错遮掩出一片浓荫，将整栋小楼裹在幽静之中。

    这时，封云明听见系统轻咦了一声：“诶？”

    “什么视角？”

    乔晏推了推眼镜，语气不在意地说：“不过是把我按在游泳池里而已，他们不会让我溺死的，只是想逼我就范罢了。”他说得云淡风轻，仿佛这样的事情早已司空见惯。

    他忍不住担忧地问道：“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说到这里，他的话语莫名有些滞涩，面上也露出几分隐忍的愠怒，仿佛勾起了不堪的回忆，“就像上次的军需物资事件，乔家的审批流程被无故掣肘，背后就是这些新势力的手笔。”

    倒完茶后，乔晏将茶壶放在温茶炉上，轻柔地将茶杯推到封云明面前。

    可听见这话的封云明，却不禁面露严肃。

    乔晏大概从封云明的神色中看出了他的困惑，继续说：“就是上次伊莱亚斯找我安排学习互助小组的名单，正是因为这件事，我才不得不让你进入他们的小组。那时候”他的声音微微喑哑，“我已经尽力了，很抱歉，最后还是被他们逼着做了这件事。”

    封云明想了想说：“应该就是学校的监控摄像头吧。”

    乔晏走到茶桌旁，给封云明倒了杯茶水，氤氲的热气缓缓升腾，他微微垂着眼，动作十分认真，一边倒茶一边说：“这是祁门红茶，是家族里窖藏的年份茶，口感温润。用的是庄园里的山泉水，提前用陶壶静置过，不会影响茶的口感。”

    淡淡的茶香在室内蔓延开来，茶盘旁摆着两碟无盐原味的松仁和冻干玫瑰花瓣。温茶炉始终燃着文火，煮着山泉水，出轻微的咕噜声。

    他说：“很冒昧在你忙碌的时候邀你过来，上次是我没选好地址，让你受到了那些莫名其妙的烦扰，本来是想请你就餐，没想到最后会生那样的事。这一次，应该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了。”

    然而就在他说不会有人打扰时，那架小型无人机早已偷偷隐匿在窗外的蓝楹花枝间，闪着微微红光的镜头，正注视着两人的一举一动，探听着所有的谈话内容。

    见多识广的系统没再说话，尤其是见识过上一个世界某些偷窥狂的操作后，它不得不怀疑此刻有人在偷窥，只是显然没有任何证据。

    就在这时，乔晏果然谈起了正事。

    封云明跟随着乔晏沿着石子小道往里走，只觉这里格外静谧，却又比青楠苑那边更为雅致讲究。

    他想缓解一下这份凝重，便低下头端起茶杯，入口确实温润舒适，还带着淡淡的茶香与甘甜。

    乔晏推开门。

    直到这事，封云明才明白那日乔晏脸上为何会有那么难堪的神色，也想起当时乔晏的尾是潮湿的，水痕不断洇湿了他的校服。

    封云明认真地听着，他知道乔晏说的这些都颇有道理，若是从权力斗争的角度去看，f的这些接近与示好，就都有了合理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