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2/2)
是花店的订单，备注“祭祀用三捧花束，明日准时送达”。
程英兰小声说：“我帮你在这儿看着，你快进去吧。”
封云明看不见来人是谁，只隐约瞧见一道身影立在门口。
当外面的声音愈激烈，程英兰的声音甚至带上哭声时，他终于找到一张单据。
里面的陈设与程嘉佑描述的一模一样，看得出来，程良才是个刻板、不愿改变的人，几乎没有东西被移动过，与程嘉佑的记忆分毫不差。
他一眼就看见了里面的胶片，一把将其抓在手里。
门外传来程英兰猛地关门的声音，外面的争执声愈清晰，门板被砸得咚咚响。封云明脑子里一片混乱，再好的隔音也挡不住外面的嘈杂。
他以为是外面有动静，困惑地看向沈敬尧，对方却轻轻摆了摆手，示意没事。
恰在这时，他听见外面有人说话的声音。书房内过分寂静，为了能快应对，门本是虚掩的，于是能模糊听见外面的对话。程英兰说：“你干什么？”
沈敬尧盯着他苍白的脸，看见他原本明亮的眼睛里还残留着未散的恐惧与绝望，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唇瓣也被紧抿得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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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云明推算了时间，输入了这个日期。这一次，他听见“叮”的一声轻响，保险箱门自动弹开。
他想攥紧手心，用痛觉强迫自己冷静，却忽然想起自己没有痛觉，连这一点提示都做不到。
那股奇怪的硝烟味还没消散，为了远离这微妙的氛围，封云明不再多言，赶紧进了书房。
瞧见两人似是手牵手离开，沈敬尧的眼睛微微眯起。
只一眼，封云明的视线便定在上面。
恐惧瞬间消散，脸上只剩茫然。
那人的声音冷冰冰的：“小姐，这里面有人。”
门板已不堪重负地出巨响，封云明没时间复原现场，只能先找地方躲藏。
封云明应道：“好，我知道了。”他敏锐地察觉到什么，转头看去楼下的沈敬尧正直直望着他们，帽檐下的眼睛被一层淡影遮住，但封云明能感知到他心情不佳。
打开的保险箱、翻乱的书桌，都在印证这句话。
封云明忽然想起程嘉佑说过的话。
“嘭”一声巨响，门终于被撞开。
程英兰已在尽全力帮他拖延时间，封云明自然知道此时该尽快打开保险箱。
外面的争执声越来越大，他的心脏跳得飞快，几乎震得耳朵疼。他强迫自己在极端紧张中冷静下来，目光在室内扫过，忽而瞧见桌案上一张黑白照片照片里的女性穿着华美的旗袍，用簪挽着头，笑容温和美丽。
桌上显得杂乱无章，以程良才这般刻板严肃的性格，能把办公桌弄成这样，足以说明他情绪极差。
他知道眼下时机绝佳，所有人都在为他创造机会，不能耽搁一秒，立刻动手输入密码可令人意外的是，密码不正确。
那人依旧冷静：“门是开的。”
大概是没看清书房全貌就急着辩解，下一秒，刚才那个冷声说话的男人便开口：“有人偷了东西。”
封云明直奔主题，走向书架，拿掉几本明显是伪装的假书，程良才的保险柜便露了出来。
程英兰的声音听不出破绽，依旧是那副嚣张跋扈的语气：“哪里有人？我爸爸出去后，我就一直在这儿等他，怎么会有人进去？你就是故意赶我！我告诉你，我不走，见不到我爸爸，我绝不走！你走开！”听动静，她似乎推搡了对方一下。
他的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紧张得几欲作呕，双手抖得不成样子。他本想从窗户逃走，却现窗户是锁死的，这种扣锁他从未见过，一时打不开，此刻再钻研也没时间了。
狭窄的窗帘后，闷热的空气包裹着他，他真的恐惧得想要呕吐，瞳孔也控制不住地颤抖。窗帘微微拂动，封云明已让系统准备好外挂，打算与对方殊死搏斗。
他看见保险箱里还有文件按程嘉佑的说法，只有见不得人的东西，程良才才会藏在这里。几乎只迟疑了两秒，他把文件也尽数搜罗过来，塞进怀里。
封云明又成了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程英兰轻轻攥住封云明的手臂，把他往书房带，也带离了沈敬尧的视线。
封云明瞳孔微微紧缩。
他对身后的人说：“这里没有人。”说着上前两步，几乎用自己宽阔的身躯完全挡住封云明。
她身后是渡口平静的江面，不知从哪飞来的海鸥落在护栏上，与她并肩而立。
“门当然是我开的！”程英兰的声音变得聒噪，几乎让人无法忍受，她继续大声嚷嚷，“我不看看他在不在里面，怎么找他？我说了，我要在这儿等，你别想赶我走！我不走！”
封云明几乎不敢呼吸，生怕自己的气息会吹动厚重华丽的窗帘。
他意识到什么，先拿起照片检查相框，却没找到准确的数字或日期，于是目光又落在程良才的办公桌上。
他以为是自己记错了密码，又换了好几个排序，却都失败了。
不止一个人，还有其他人的脚步声紧随其后。接着，程英兰也走了进来，依旧在干扰视线，声音带着可怜的哭腔：“我都说了，没人在这里”
程英兰说：“他们不在。刚才我爸爸躲在书房里，所以现在书房门是开着的。这段时间他为了躲我，一直待在书房。”
可他听见脚步声正朝这边靠近，全身冒起冷汗，极度的恐惧让他眼前有些晕。
自从脱离程家后，程嘉佑在义兴会养伤时，常和他聊起过去，说自己是怎么被送出国的在他母亲去世的第二天，他和程英兰就被程良才打包送出了国。
他全身肌肉紧绷如弦，可下一秒，他竟与沈敬尧冷静的目光对上了。
反正迟早要被现，他也顾不上翻动东西会留下痕迹，索性胡乱翻找起来。
两人之间只隔着一层窗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