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2/2)
『但是怎么做到这个“结束春游”呢？事情都过去三十年了……这还是辆鬼车』
『嘶……总觉得有点草率啊』
破除幻境对岑非云来说不难，但是这一定会伤到创造鬼域的十七只孤魂，要想消解他们的执念，只能改造鬼域，把后面的内容补全。
现在铜镜就躺在岑非云那边。
终来摇摇头：“不是。”
『还有一句结束春游』
终来无奈地看向岑非云，后者又把铜镜拿了回去。
『好像是说，什么不知道自己死了，什么执念循环啥的』
终来：“之前远程叫你那次不是还好吗？”
它不满地叫起来：“你们最近指望我指望得太多了！这个幻境我接管不了！这么重的执念，对面又没有主动控制的意识，它完全是在自己运行嘛！我跟谁抢控制权啊？接管不过来的！”
镜鬼在这一瞬间就读完了它的记忆，又小声嘀咕道：“……生前就杀人，死后又害了这么多人，坏透了，怪不得变成水鬼跑不掉。”
『对啊，听主播之前说过的，这是在鬼域吧？鬼域只能由创造它的鬼去操控，主播他们又没法决定后面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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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鬼的声音骤然一停，丑陋的身影映在铜镜镜面上，浑身僵住了。
虽然镜鬼的契约对象是终来，但也许是平时终来对它确实没什么要求、也没什么脾气，大多时候都是哄着的，所以它更害怕岑非云一些。
第章 深夜公交（十二）
『难道执念是结束春游？』
『哦哦……我大概懂了，“结束春游”只是个类似于剧情end的信号，代表着他们跳出这个循环，只有这样才能找回自我意识，谈论后面的事情吧？』
鬼域内重演的是春游路上的事情，到达一车人溺亡的节点就会停下、不再继续。
铜镜又晃荡了两下，声音弱了下去，但还是没松口：“你这么说也没用啊，我真的接管不来。”
终来：“真聪明。”
岑非云想了想，问道：“不要求你接管，如果是和之前一样，给他们造梦呢？”
水鬼还在旁边一通乱叫，叫声和其他鬼魂的哭声叠在一起，整个车厢内吵得很是扰人心智。
镜鬼说着说着，给自己说生气了，不敢对岑非云和终来脾气，又不认识朱晓东，干脆猛地转身，镜面照向了水鬼，大叫道：“吵死了！闭嘴吧你！”
镜鬼：“像我也没用啊！”
镜鬼是有意识的活物，不能放进系统背包，所以要么不带它的本体、只带小鸟化身，要么就把铜镜放在随便谁的口袋里。
『这种情况下……困在这里走不了，执念不应该是回家什么的吗？』
它的本体也能动，只是大多数时候，它都会装作自己是一面普通镜子，不常在保持铜镜模样的前提下动。
他们的出门做任务时，若无意外，几乎都是带着镜鬼出门，这次也一样。
而构建幻境是镜鬼的拿手本事，所以终来在意识到需要做什么之后，第一反应就是去叫镜鬼。
他瞪大眼睛，惊愕地听到了铜镜中传来人的声音，那声音有些含糊，像是刚睡醒似的：“干什么啊……”
他们不是鬼域的主人，无法操控场景变化，那要怎么样消解执念呢？
『但是也说得通，因为这些人根本不知道自己死了，对他们来说，就是一直被困在春游的路上，每次循环都重新上路，永远没到达尽头，永远没有结束的一天』
今天倒好，猝不及防乱动好几回，终来也差点没拿住它，看来是心情是真的不好了。
镜鬼蔫哒哒道：“不行啊，这个鬼域归根结底是他们造的，双重幻境得同一个主人构建才稳定一些，我再建一次层的话，这个鬼域可能会塌的，到时候万一反噬他们怎么办？”
“那不一样，”镜鬼说，“这个鬼域由很重的执念形成，却又没人控制，我最讨厌这种失控的幻境了，它克我！”
终来把铜镜接过来，连哄带骗：“你试试嘛，我们又不会构建幻境，我见过的所有人里就你最厉害了，结束之后，想吃多少小番茄都可以，给你装一冰箱。”
说着，它忽然停了一下，迟疑地问道：“你们现在叫我……不会是叫我接管这个鬼域吧……？”
『懂了＋』
『我也在想这个问题……』
终来扭头看了看那些在座位上不离开、却都保持着死相和哭泣模样的鬼魂，沉默了一瞬，又道：“这个鬼域一直在重演同一段内容，有点像你的镜中世界。”
『我去，楼上聪明，你一说我也懂了』
终来听着镜鬼的语气有些萎靡，皱了皱眉，问道：“你怎么了？有气无力的，难得出来后一直在睡觉。”
朱晓东张了张嘴巴，却现那两人什么异状都没表现出来，意识到他们的手段比自己想的更多更离奇，一时间也不敢说话了，觉得自己刚才一直在问蠢问题，人家竟然还挺有耐心，这都不烦他。
于是，说完话后半天没等到回应的朱晓东，看着终来二人对视一眼后，岑非云取出了一面巴掌大小的铜镜，用指节敲了敲镜面。
刚才是没完全清醒，现在醒了，到岑非云手中就老实了许多。
鬼域本质上也是一种幻境。
『这么一说，其实“结束春游”，某种意义上也算是“想回家”？』
铜镜闻言，竟然直接在掌上激动地蹦了一下，险些掉到地上去，幸好被岑非云一把攥住、没真的跌落，却也把一旁紧张地关注着它的朱晓东又吓了一跳。
镜鬼哼哼两声：“我在鬼域里不舒服，睁不开眼。”
终来也在想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