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2/2)
廖年年咯咯笑起来,想把自己的脚丫收回来,可脚踝被男人拽得死死的动弹不了。
“可不,一天天不是挨打就是挨扎!”
廖文川挠着他的脚心问:“扎你的是毛吗?在这讽刺你哥呢?”
廖年年睡得不够好,大清早被电话吵醒,心里头肯定不舒服,靠着廖文川连坐起来都不愿意。
廖年年愤怒地把眉毛蹙起:“我已经很大口了!”
临走前,廖年年放开他哥的手,又着急忙慌跑进钢琴房里头。
廖文川在厨房把牛奶热了,给郑成打了个电话,前几天去做的血检以及体检报告差不多出来,问问情况。
化疗现在只要半年一次,但体检是每周都做。
今天阳光挺好,廖文川早早拉开了窗帘给他晒会。
廖年年整个人躺在床上,像个被换衣服的小布娃娃,左一层右一层的套,不套衣服时,他就老老实实在这坐着,等待着下一层莫名其妙的衣服套过来。
廖文川嗤笑一声,稀罕这个大宝贝儿,捧着他的脸蛋使劲嘬了一口,“一会扔了当摔炮。”
“张嘴。”
“好多了。”
今年李开得回鸡西,他舅舅心脏病,身体不好,得回去看看,所以走得早一些。
他就这么好哄,随便说一句逗逗,脸上就出现了笑意。
虽抱怨,但他哥让他到门口穿羽绒服时,仍旧屁颠屁颠凑过去伸手。
廖文川不能开长途车,廖年年晕车必须在他腿上睡觉。
廖年年的腿几乎不能打弯,慢吞吞坐在床边说,“可不嘛。”
告诉廖家军自己很快就能回来,希望这群廖家子孙们可以在家里好好看家。
李开大概还有一个多小时就能到。
“再使劲,再大口,是不是男人?使劲儿,喝完睡觉了。”
大庆那边气温更冷,廖文川只能把他裹严实点,就怕着凉。
每次出远门他都要说的。
廖文川便把袜子口扯得松一些:“现在好没?”
廖年年身上仍旧有一种旁人无法比拟的纯粹。
“好败家呀,那倒不用。”
“毛裤有点紧,勒住了。”
行李昨天已经收拾完了,现在只要把廖年年的衣服穿上便能裹孩子下楼。
“伸脚吧,祖宗。”廖文川拽着他的脚踝,“屁股还挺事儿,有事没事刺挠一下。”
等李开到他们家,廖年年眼瞧着被裹成了个球。
“能不能不穿毛裤了?你给我瞅瞅裤衩上有你的毛没?别再扎我啦,不然在车上你只能伸手进去给我挠屁股。”
廖文川热好牛奶,端着到屋里,捧着人的小脸起来。
昨天晚上跟着廖文川收拾行李,每次出远门,他次次都是这个也带那个也带,即便用不上,拿着也舒坦,门口堆好几个大箱子。
眼瞧着二十岁的人了。
李开说等看完场地就来,又是一年一度回村过年啦!
“还是贫血,做完大手术几年内抵抗力比较低是必然的,多注意防护保暖,剩下都很好。”
廖年年又愤怒的翻身平躺回来踹被:“哥,我讨厌你的小灵通!”
廖文川左右转移着袜子,脚指头的缝隙也对齐了,“哪不得劲?”
李开说:“粽子都没有这么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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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着眼睛努力睡了一小会,但喝东西直接喝饱了,如今根本睡不着。
廖文川闷笑问:“咋?还得我帮你裹吸管啊?”
廖年年深呼一口气,咕咚咕咚的喝完,还咬着吸管在杯底下来回找漏网之鱼,吸管都被嘬出声了,骄傲的扬起脸后,稍微一侧身,脑袋又埋进枕头里去。
廖年年不饿,单纯闹觉不愿意起床,更讨厌这个时候有任何人动自己,但这个人是廖文川,他就只能严肃板着自己的小脸反抗着。
明明和他哥说了不穿毛裤,最后套来套去,又是四层厚裤子。
每次走半个月,家里一切都没人使用,廖年年笑眯眯亲了两口长征,又对着缪斯从头到尾顺下去摸了一把。
“哥,袜子有点不得劲。”
虽然廖年年也不可能出去工作,但廖文川也会经常幻想。
这些东西陪他快乐,在廖年年世界里,也是生命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遗传性肿瘤有随时复的可能,体检做勤一些求个安心,唯一不好便是抽血太勤,几管子下去嘴角就见白。
吸管在他的嘴巴里乱捅。
“等等哥。”
廖年年背对着他,短有的贴着头皮,有的炸毛在空气里支楞巴翘,瘦瘦窄窄的后背,圆圆的后脑勺。
“啊”廖年年打着哈欠,吸管到嘴边也不愿意咬。
廖年年这才嘬了两口。
“大口喝,使劲。”廖文川命令道。
和小年这样爱幻想的男孩待在一起时间久了,他的脑子里也会想一些没有边际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