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2/2)
名义上有十几家甚至二十几家的矿场审批车皮,煤矿公司的持有人可以是任何人,但最后这些申请下来的车皮也只听廖文川的调度。
但方叶如今却能在寒暑假的社会实践中赚钱,每个假期能赚到几百元的推拿费。
廖年年对钱的概念很少,也不清楚他哥当了老板究竟能赚多少钱。
进入了青春期,廖年年的个子长的还是很慢,眼瞅着十六,穿鞋勉强才一米七,到假期瘦一点摸着还是软乎乎,比正常小孩胖点。
“我哥也是干苦力活的,”廖年年说,“我除了眼睛不好,别的跟他都是一样的,他能干,我也能干的。”
周围城市的商品房越多就意味着他能合作的供暖小区就更多。
村里面的债务这些年连利息都免了,年终于还清了债,入冬供暖后,存折里也终于拥有了第一笔属于他们哥俩的第一笔小存款,一万两千零三元。
不过这笔钱也没捂热乎。
因为一到寒假方叶就去社会实践,方妈妈也会跟着早出晚归,没人做饭,廖文川一到寒暑假就把人拽着跟自己跑来跑去,小孩说不愿意折腾。
各个城市要的煤矿多,但能运到哈尔滨的煤有限,就是因为正规审批下来的车皮太少。
商品房越来越多,市区内随处可见的红色拆字,每天都有无数被推倒夷为平地的城中村。
为了能提高第二年的供货量,廖文川留下了两千块钱应急,剩下的钱全部寄到鸡西去买私矿。
方叶嘴角微微抽动:“小年,有没有可能川哥就是不想让你给人按摩啊?这事说出去好听点是推拿,不好听点”
有时候挑选学校不是最难的,最怕的便是家长没有长远目光,不会挑专业,瞧瞧,这不是现成的例子吗!
在外头跑单子时吃饭不是下饭馆就是吃盒饭,每个假期一过,吃的不合心廖年年就会瘦一点,当然也有长个子的缘故。
‘廖氏矿场’是第一家开到哈尔滨分销的私矿,所谓万事开头难,上头政策下,矿税局能给审批的车皮还是少。
而且弄出来都要上交学校,根本没机会卖钱,搞的每次他都要单独编一个出来给廖文川,这样才能证明自己认真上课了。
真正用力干推拿的人,哪一个手上不是老茧,就连手指骨节也会随着时间推移逐渐变形。
那就是个破按摩的。
煤矿一批又一批的运过来,在手中转一把,钱便来了。
但廖年年不当回事,他反正不喜欢学编织。
编织经常拿草和绳子,缠绕来去许久才能弄出一个东西。
校门口支起来个小摊,来人给五元钞票,闷头按摩就好。
全国都处于展状态,听说外头的美国英格兰都有几十层的大高楼了,不仅仅是哈尔滨,像南方也在高展中,香港、深圳也有高楼大厦,北上广深成了年轻人的热潮,而东北经历过大批量下岗潮后,经济展反而慢了一些。
但他把钱寄回去让王步青在鸡西本地买私人小矿场,挂名,用来增加运输车皮的节数,这样的情况后来被称作‘倒车皮’
方叶知道劝不动他,也只能悻悻然的继续教他。
这时距离他们离开大庆红旗村,已经快十年了。
就因为这事,廖文川特意上哈医大开的消肿药和止疼片,两天都没去工厂,洗脸都没让廖年年的手沾水。
而盲人能做的工作这么有限,推拿不过是矬子里拔大个,是辛苦活。
这么大的男孩还是跟他哥不分开。
时间久了,廖文川晚上搂着他,从身后一捏小肚子就知道他最近是胖了还是瘦了。
他对钱的概念还停留在那个雪夜,不到一百元能买下廖文川一条命的时候。
眼看着要到寒假,廖年年从去年就死活要去什么社会实践。
矿税局给每一家规格小的矿场都会审批两节车皮,廖文川名下的‘廖氏矿场’生意干的再大,照样也只给审批两节车皮。
人白,不运动不干活,大腿上的肉特别软,有时候吃饱了还有点小赘肉,脸上的婴儿肥没褪下去,但上半身看着不怎么胖,反而颈间有点线条,廖文川并不知道怎么回事。
哈尔滨作为省会,有着省内往外地最多的火车,但大多仍是客车,像煤矿运输的这类车皮仍旧紧张,随着政策下,车皮不再需要蹭政府运输的漏洞,只要是有资质的煤矿经营公司便能申请。
日子就是这样淡淡的过,幸福的过。
约定好的送货时间煤矿若不到位,影响了人家的供暖亦或者工厂开工,这样的损失不是廖文川能承担得起的。
廖年年在学校里不远走,跟方叶相互推拿的时候胳膊都要使出吃奶的劲儿,所以上半身只能看出个微胖,在男生堆里面确实个子不高。
廖年年越长大越和廖文川不像。
方叶总觉得廖年年这样学推拿肯定会被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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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上有冻疮,这么多年被他哥宝贝的还不错,一直戴手套,除了偶尔会痒会骨头酸胀一些外很少有大毛病,但去年冬天廖年年过来上了一节课,戴着手套没办法按,摘下来一节课,晚上睡觉时,他把手都给挠肿了。
廖文川到哈尔滨第一年就有了正向盈利,到年底也能给工人们分红,可第二年的车皮太少,供不应求,货不到位便会损失客流。
可钱这个东西不就是越多越好吗?
但是给哥哥编也没钱,学编织一年下来,一分钱没赚到也就算了!自己都没用过自己的作品呢!全给廖文川啦。
不过那都是大趋势,对于小老百姓廖文川来说没什么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