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宴我累了(1/1)

    「当——!」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重组钟声,全场灯光新闻戛然而止,聚光灯劈头盖脸地死死砸在了舞台中央的核心展示幕上。

    大萤幕上,一幅幅隐去姓名的顶级手稿,开始在漫天闪光灯下高调亮相。

    第一幅作品名为《深海之溺》。

    那是一串极其奢华的铂金项炼,设计师大胆地采用了一颗高达 15 克拉的罕见斯里兰卡矢车菊蓝宝石作为主石,周围密密麻麻地拼镶梯形切工的白钻。蓝宝石折射出一种类似深海幽冥般冷冽、高贵的光泽。

    第二幅作品则是《荆棘王座》。

    这是一枚极具巴洛克风格的暗黑系黑金戒指。设计师巧夺天工地下足了力道,用电镀黑金将戒圈雕刻成一圈圈带刺的玫瑰荆棘。在荆棘的最顶端,一隻用血红色的缅甸鸽血红宝石雕琢而成的微型皇冠,正高傲地矗立着,折射出如鲜血般浓稠、妖艳的火彩。

    第三幅作品,正是白安妮画的《化蝶ii》。

    大萤幕上那隻蝴蝶项炼,线条确实极其精緻、流畅。翅膀内部繁复地铺满了粉钻、黄钻与绿色沙弗莱石。在普通人眼里,这件作品精美得无可挑剔,可在巴黎总部的大股东眼里,这隻蝴蝶精緻完美但无灵魂。

    「接下来,展示最后一幅隐名盲选作品——《蜕变》。」

    主持人按下了切换键。

    当那一幅泛着墨黑色泽、纯手工原子笔一笔一画勾勒出来的核心设计图,在萤幕上轰然绽放的那一秒,整个亮如白昼的大礼堂,在死寂了半秒后,瞬间陷入了世界末日般的巨大震撼与譁然海啸中!

    那不是繁复的宝石堆砌。

    大萤幕上,是一隻通体由顶级黑钻与散发着冷冽极光的白珍珠交织而成的暗夜黑蝶。

    设计师用原子笔最为骄纵、慵懒的线条,勾勒出一半干枯、一半却正在撕裂黑暗、破茧羽化的翅膀。

    黑钻的冷硬切面在萤幕上折射出经年不化的极夜寒芒,向死而生。

    不记名盲选投票结果在一秒内实时公布。纽约总部的鑑定大师,全票通过通通投给了这幅《蜕变》!

    「下面,有请璀璨国际亚洲区代理总裁,陆时宴先生上台,为大家打开解密信封,亲自公布金奖得主的名字,并签发百万合约!」

    掌声雷动。

    在漫天疯狂闪烁的镁光灯下,陆时宴一身纯手工裁製的黑金三件式西装,带着令人窒息的上位者威压,大步流星地走上了舞台中央。

    他神情一片冷峻,唯有在看向台下贵宾席里,眼神与他撞在一起的沈蔓时,那双深琥珀色的眼睛里才微不可察地掠过一抹滚烫。

    陆时宴在发言台前站定,指尖沉稳地接过了礼仪小姐递上来的、盖着火漆印章的解密盲盒信封。

    可就在他正要撕开信封的那一秒,他西装口袋里那部手机,突然疯狂地剧烈震动了起来。

    一条来自白董的威胁简讯,带着恶鬼般的血腥气息,劈头盖脸地砸进了他的视线里:

    【陆时宴,开箱前看清楚了。你今天要是敢在台上公布先生的名字,沈蔓父亲五年前签下的那份『连带保证书』,明天一早就会出现在地检署,法院就会依法把沈蔓送进监狱!】

    陆时宴的脑海里在一瞬间,如同被一道看不见的晴天霹雳生生劈成了死白。

    他握着盲盒信封的修长手指,剧烈地颤抖了起来,下颚线紧绷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这是一场在钢丝上跳舞的死局。

    陆时宴很清楚,白董是个疯子,只要他现在不妥协,沈蔓就全毁了。

    他有苦说不出,他必须拖延时间,去换取那份要命的保证书!

    台下的掌声渐渐稀落,全场无数的媒体、纽约总部的高层,都在等着这位英明神武的亚洲区总裁撕开信封。

    台下的沈蔓坐在椅子上,仰着头,长睫毛微微颤抖着,清澈的双眼直勾勾地看着台上突然僵硬、脸色死白死白的陆时宴。

    看着他那一双盛满了绝望与狂暴的琥珀色黑眸,看着他额头上暴起的一条条骇人青筋,沈蔓的心臟莫名地狠狠一抽。

    陆时宴死死咬着牙,将指尖的盲盒信封,在发言台下生生捏成了碎片。

    他闭上双眼,硬生生把眼底的心痛、自责与眼泪全部嚥了下去,再次睁开眼时,眼底只剩下一片魔鬼般的冰冷与决绝。

    他对着麦克风,一字一顿,声音沙哑得如同在砂纸上磨过:

    「本次璀璨国际不记名盲选大赛……第一名…从缺!」

    第一名从缺!

    这几个字,像是一发威力巨大的重炮,在亮如白昼的大礼堂里轰然炸响,全场瞬间陷入了世界末日般的巨大譁然与不解的海啸中!

    纽约总部的鑑定师全体起立抗议,无数媒体的闪光灯疯狂地砸在陆时宴那张狼狈、一阵青一阵白的脸上。

    而在台下,白安妮得意洋洋地站起身,尖酸刻薄地对着沈蔓冷笑:「听到了吗?陆时宴宁愿让第一名从缺,也绝对不会让妳这个见不得光的情妇出头!妳以为他会为了妳,毁掉下週跟我的世纪婚礼吗?」

    沈蔓坐在椅子上,冷白皮的鹅蛋脸上一片死灰。

    她没有哭,也没有像泼妇一样衝上去大吵大闹、质问他为什么。她隔着重重人海与无数刺眼的闪光灯,只是死死看着台上那个高高在上、此时此刻脸色铁青的男人。

    这结局,她不能接受。

    这几天在山顶别墅里,他当豪车司机送她上班、笨拙地陪小雨组装乐高,她以为这场失而復得的爱情终于迎来了曙光。

    可直到这一秒,当利益、名利、与白家的权势再次摆在天平两端时,陆时宴终究还是一句话,就抹杀了她没日没夜画出来的心血。

    【陆时宴……我真的累了。】

    沈蔓垂下眼眸,自嘲地在心里笑了一声。她摸着衣服最深处、贴着心口滚烫的黄铜蝴蝶戒指,只觉得这五年来所有的坚持与隐忍,在这一刻,通通变成了一场心机算尽的笑话。

    这个北城,这个金钱至上、被白家一手遮天的大城市,实在是太骯脏、也太让人窒息了。

    她只是一个落魄的世家千金,她不想再跟这些满身铜臭与阴谋的人对抗下去了。

    既然横竖都是输,既然她最爱、最信任的男人也无法给她一个堂堂正正的未来,那她选择带走她唯一的宝贝,把这个利益至上的战场,通通留给他们。

    沈蔓拉了拉身上的长裙,保持着沈家大小姐最后一丝宁折不弯的世家傲骨,优雅地站起身。

    她甚至没有再多看陆时宴一眼,就这样逆着人群与无数的闪光灯,一言不发,落寞却决绝地走出了大礼堂。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