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纵马寻乐与意外情趣(3/5)

    夏侯靖郑重接过,道了谢。他心念一动,执起凛夜的右手,仔细端详他腕间那条平日佩戴的、已有些旧的简单腕绳。然后,他轻轻地、小心翼翼地将其解下,放入自己怀中收好。接着,他拿起一条新的「同心绳」,动作轻柔而专注地,为凛夜繫在右腕上。

    红绳间,串着那颗独特的羊脂红玉珠——「心血珠」。此刻,那玉珠内天然的血丝纹路,在庙宇清光与红绳映衬下,竟显得愈发鲜活红艷,色泽润泽欲滴,如同有生命的血液在其中缓缓流淌,散发着温暖的光泽。

    夏侯靖的指腹细细摩挲过那颗变得愈发温热的玉珠,感受着其下彷佛与心跳同步的微动,他低头,凑近凛夜耳边,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笑意与毫不掩饰的得意:

    「瞧,它是不是又红了些?愈发鲜活了……娘子可知,这是为何?」

    他话中的暗示再明显不过。传闻「心血珠」感应情意,情愈深,则纹愈艷。此刻这般红艳,无声诉说着两人方才在庙中许下的誓言何等真挚,情意何等浓烈。

    凛夜面颊发烫,抿着唇不肯回答这促狭的问题,只觉得腕间那珠子和红绳都带着灼人的温度。他默默拿起另一条「同心绳」,学着夏侯靖的样子,为他繫在右腕上。那红绳上坠着的,正是温润生光、内蕴梅魄的半玦玉——「梅魄玉」。

    两人腕间,一为心血珠,一为梅魄玉,红绳相繫,寓意同心。

    回程依旧共骑墨云。马儿似乎也感染了主人的好心情,步伐轻快而稳健。

    夏侯靖一手控缰,另一手始终将凛夜的左手握在掌心,指尖不时抚过那新繫的红绳与底下温润微热的心血珠,或低头,极快地在那手背上印下一个轻吻。

    他又时常将自己腕间那嵌着梅魄玉的半玦,轻轻贴上凛夜右腕上同样嵌着梅魄玉的另一半。只听得极细微却清晰的一声「喀」,两半玉玦严丝合缝地贴合了一瞬,如同心灵的撞击。

    每当这时,夏侯靖便会侧首,在凛夜耳边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嘆,温热的气息拂过:「听,又是一世圆满。」

    林风温柔拂过,带起他们宽大衣袖,袖中隐藏的两支上上籤文轻轻相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响,如同窃窃私语。远处古庙庭院中,那株繫满红笺的月老树上,最高处那新繫的、打了死结的两张红色缘笺,正紧紧依偎,在春风中轻轻飘扬,彷佛向天地昭示着一段生生世世、永不分离的姻缘,就此牢牢繫定。

    自月老庙归来,两人并未返回行宫,墨云载着他们,径自转入了行宫西侧一片更为开阔的皇家猎苑。时值暮春,猎苑内林木蓊郁,芳草萋萋,阳光透过层层迭迭的嫩叶,在地上洒下晃动的金斑,空气中充满了草木勃发的清新气息与隐约的花香,野趣盎然。

    夏侯靖依旧将凛夜圈在怀中,控着马缰,让墨云以一种悠閒的步伐,漫步在猎苑边缘的林间小径上。他似是极为享受这般紧密相依的感觉,纵使同乘一骑,仍不时收拢手臂,将身前清瘦的身躯更深地拥入自己怀里,下巴轻蹭着凛夜柔软的髮鬓,姿态亲暱得如同连体婴。

    「娘子可知,」他的唇几乎贴着凛夜的耳廓,声音带着骑马微微颠簸产生的磁性震颤,「为夫最爱的,便是这般时刻。天地广阔,却彷佛只有你我二人,相依相偎,连风都穿不透。」

    凛夜被他蹭得耳后发痒,脸上微热,轻声道:「夫君专心看路,莫要摔了。」

    「有墨云在,怕什么?」夏侯靖低笑,非但没鬆开,反而将脸埋在他颈侧嗅了嗅,「再说,便是摔了,为夫也定会给娘子当垫子。」

    正说笑间,前方不远处的灌木丛忽然传来一阵窸窣声响,紧接着,「扑棱棱」几声,一隻毛色鲜亮的野雉惊惶地振翅飞起,掠过低矮的树梢,朝着林子更深处疾飞而去。

    夏侯靖眼神一亮,方才的慵懒瞬间被一丝猎者的锐利取代。他低笑一声,语气带上了跃跃欲试的兴奋:「机会难得。娘子平日忙于案牍,极少碰这些,今日既然来了猎苑,也该练练手,活动活动筋骨。」

    他说着,一手依旧稳稳环住凛夜的腰,另一手已极快地自身侧箭囊中抽出一支尾羽雪白的利箭。同时,他将自己那把平日里极少离身、装饰简雅却线条流畅、透着沉凝气韵的御用长弓,顺势塞入凛夜手中。

    「来,试试。」他的唇几乎完全贴上了凛夜敏感的耳廓,嗓音压得低磁如陈年醇酒,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与诱导,「为夫教你。」

    不待凛夜回应,他已握住了凛夜持弓的左手,帮他稳稳举起那对凛夜而言略显沉手的御弓。另一手则引导着凛夜的右手,搭箭上弦,扣住弓弦。整个过程,夏侯靖从身后将凛夜完全笼罩,胸膛紧贴着他的背脊,手臂环绕,气息交融,彷佛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只属于两人的世界。

    「放鬆,」夏侯靖的声音贴着耳膜传来,低沉而专注,「眼随心走,盯住牠飞行的轨迹,莫要盯着箭尖。气息稳住……对,就是这样……」

    他细语指导,气息温热地拂在凛夜耳畔与颈侧。察觉到掌下紧贴的身躯因紧张而有些僵硬,他扶在凛夜腰侧的手便暧昧地、带着安抚意味地轻轻按了按,指尖隔着衣物传递着温热的力度。

    「这儿绷太紧了,娘子。」他低语,声音里含着笑意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撩拨,「放软些,信为夫,也信你自己。」

    凛夜被他全然的包裹与那落在腰侧的轻按弄得心神微乱,脸颊发烫,勉力集中精神,顺着他的引导,瞄准那已飞出一段距离、在林间若隐若现的野雉。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他屏住呼吸,手指一鬆——

    「咻!」

    白羽箭离弦飞出,划破林间的空气。然而,毕竟是生手,箭矢终究偏了几分,擦着野雉的尾羽疾掠而过,惊得那野雉发出更尖锐的啼叫,急急振翅,瞬间没入了密林深处,消失不见。

    「……」一箭落空,凛夜有些懊恼地鬆了力气,垂下了持弓的手。

    身后的夏侯靖却浑不在意,反而低低地笑开来。那笑声发自胸腔,带着愉悦的震动,透过紧贴的背脊清晰地传递给凛夜。他骤然收紧环抱的手臂,侧过脸,温热的唇瓣不由分说地贴上凛夜因失落而微微抿起的唇角,随即转过他的脸颊,深深地吻了上去。

    「唔!」凛夜猝不及防,眼睛微微睁大。

    这个吻带着得逞般的热度与不容抗拒的强势。夏侯靖的舌尖轻易撬开他因惊讶而微张的齿关,长驱直入,攻城略地,肆意品嚐着那份独属于他的清冷与甘甜。与此同时,原本扶在他腰侧的那隻手,竟顺势滑入了他月白外袍的衣襟内侧,温热的掌心毫无阻隔地直接贴上了他腰侧细腻的肌肤,缓慢而带有强烈占有意味地抚摸游移,所过之处,点燃一片战栗的火焰。

    狭窄的马背上,凛夜被牢牢锁在夏侯靖怀中与马鞍之间,无处可退,也无力挣脱。他被这突如其来的、混合着野性与情慾的深吻与爱抚搅得气息彻底凌乱,喉间溢出破碎的轻吟,脸颊爆红,眼尾迅速染上动人的霞色。他只能软软地抬手,轻推着夏侯靖坚实的胸膛,试图获取一丝喘息的空间。

    察觉到他的无力与求饶,夏侯靖这才眷恋不舍地稍稍鬆开那已被吮吸得嫣红水润的唇瓣,但额头依旧相抵,呼吸灼热地交融在一起。他凤眸中闪烁着未褪的灼人火光,紧紧锁着凛夜水光潋滟、含羞带嗔的眸子,低哑的嗓音带着笑意与无尽的满足:

    「猎物哪有娘子诱人?跑便跑了。」他的拇指摩挲着凛夜红肿的唇瓣,语气慵懒而霸道,「箭术嘛,来日方长,随时可练。但此刻,夫君只想猎取怀中这独一无二的至宝……并且,」他低头,又在那唇上轻啄一下,「已经得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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