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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刻，在方便雪的惊呼声中，他一把扳过对方的肩膀，整个人猛地压下去，将人死死地钉在床上。

    江予知走过去，搂着那人的腰把他拽去了怀里。欢快的音乐戛然而止，方砚雪身体僵硬，但还是顺从地躺在了他的胸膛上。

    “认错了，我是江予知。”

    突然肩膀被人搂住，青年被人以一个保护的姿势抱在胸前。方砚雪抬头，只见江予知垂下眼，接着揉了揉他的脑袋。

    方砚雪掰着指头数着数，语气骄傲得像一个孩子得到了亲爱的糖果：“他人很温柔，他还会做饭，他还是一个厉害的医生……”似是察觉到对方浑身突然冒出的低气压，他连忙补充：“但是他有的优点你也有，你不要生气啊！”

    听到他这么说，漂亮的青年皱了皱眉。他睁着眼，黑漆漆的眼珠转了一下，接着便很快下了结论：“你不是江予知！”

    秋雨骤袭，男人扳过他敬爱的神明的头，眸子里没有愤怒，只有乞求。

    江予知面色沉了沉。

    “……”

    我以神的名义乞求你。

    江予知走了过去，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

    “你为什么喜欢苏塔？”

    方砚雪缓慢地眨了眨眼，突然像被什么击中一般，眼中飞速地闪过一丝恐惧。但很快地，这种情绪便被弥漫上来的茫然替代。

    恶人有恶报，天道有轮回。

    ……无论在何时还是何地，方砚雪的口味还真是莫名地统一。

    猝不及防地，对方朝他抛来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方砚雪一顿：“我就是喜欢他。”

    “否则……”嘴唇猛地向上提起，他露出一个极为诡异的笑容，“我怎么可能一直缠着你呢？”

    “什么？”

    他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按理来说，江予知应该非常欣慰。但事实上，看见对方那双无辜迷茫的眼睛，江予知只能感受到深深的挫败。

    男人的皮肤冰冷，胸腔空空荡荡，根本听不到一丝一毫的心跳，却还在诡异地，一上一下地起伏。

    他要等顾温言过来救他。

    直到那人离开，方砚雪连忙翻下床去，开始撕心裂肺地呕吐起来。

    “……”

    “我喜欢苏塔，”他揉了揉眼睛，“我不喜欢江予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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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能再在这里呆下去了。

    江予知捏着眉心，他突然后悔以苏塔的名义来勾搭方砚雪了。

    江予知走进病房的时候，方砚雪正在忙着打switch。他躺在床上，病号服自腰后撩起，露出一截苍白透明的皮肤。

    求求你，多喜欢我一点吧。

    昨夜江予知对他做了什么他已经忘了，他只觉得全身酸痛，累得连胳膊都抬不起来。

    江予知望向那双无神的眼睛：“苏塔这种人有什么好的，他会像我这样知道你的所有敏感点，他会让你爽吗？”

    “今天想吃什么？”

    有护士日常巡房，他咽下药片，张开嘴展示自己已经吞咽干净后，护士便离开了。

    察觉到那人语气里的转变，方砚雪胆怯地缩了缩：“老公……”

    从活人到鬼魂，方砚雪从来都没有在意过他。

    “……”

    江予知正这么想着，下一秒就见床上的青年抬起头来，眉眼弯弯：“苏塔！你来了？”

    “你凭什么喜欢他？”

    他力气极大，每一下都带着飞蛾扑火的力道，像是要把所有欲言又止的爱恋，所有宣之于口的疼痛，都这样一寸一寸地刻进对方的身体里。

    直到现在，方砚雪好像被关傻了。

    他的眼泪，他的欢笑，从始至终只会奉献给除江予知之外的任何人。

    方砚雪开始害怕地颤抖。

    第二天醒来，方砚雪勉强恢复了神志。

    他瞥了一眼那人手中的屏幕，不出意料地，还是《星露谷物语》。

    “宝宝，我从来没有不喜欢过你。”

    方砚雪看着那截白色的药片，他按下冲水键，接着抖着手把那东西扔进了下水道。如果再在这家医院呆下去的话，他真的会变成一个不能思考，只能随时随地张开腿的娈宠的。

    距离方砚雪被囚禁已经过去了半年。从一开始的谩骂挣扎到现在的乖巧顺从，江予知对这人几乎无所不用其极。

    没有应来对方的回答，方砚雪的语气愈发委屈，眼泪也掉的愈发密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