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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蔺无从他肩窝里抬起头，看着他。

    吃饭要坐旁边，走路要并肩，连睡觉都要在隔壁房间反复确认“小离你睡了吗”。

    “小离。”蔺无闷闷地叫他。

    一起吃饭，一起聊天，一起在蔺无用记忆搭建的收容所里闲逛。

    “05，蔺小无。”

    “我好想你……”

    他皱眉看向蔺无，声音凉了下来：“你还真干了这种事？”

    自从成年后，整整六年都在失控边缘徘徊。遏制失序的能量，忍受混乱的冲击，一个人扛着那些没人能分担的痛苦。

    但他转过头看向蔺无的眼神，却充满了笃定。

    …

    这几天过得很简单。

    阳光透过收容所那些永远擦得锃亮的窗户洒进来，在地面上落下一片片光斑。

    蔺无笑了笑，端着早餐走过来，把托盘放在窗台上，“小离不妨猜猜？”

    所以当蔺无的神情出现那一瞬间的变化时——他看见了。

    雁离的声音很平静，像是随口一问。

    “你不会是瞒着我搞出什么为我好的戏码吧？”

    那张脸上带着点委屈，带着点控诉，带着点“你不懂”的复杂。

    “就知道瞒不过小离。”

    蔺无带他看了很多地方，那些他曾经待过的房间、走过的走廊、坐过的角落。

    雁离靠在窗边，看着外面那个被蔺无用投影模拟出来的天空。

    雁离抱臂，随口一说。

    因为这个支线只有他们两个人，不用演戏也不用考虑其他的，所以雁离没有立刻打破这片平静。

    呵呵。

    雁离比他苦多了。

    …

    那个停顿很短，短到几乎察觉不到。

    那个动作，配上他此刻的表情——心虚，非常心虚。

    雁离愣了一下。

    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他抬手，揉了揉那颗脑袋。

    猜猜猜，就知道让他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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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但他的目光一直落在蔺无脸上。

    做得还挺像。

    /题外话/

    但除此之外，他消停得不得了。

    所以偶尔会变，因为他自己正在左右脑互搏

    “那些都不是真正的我。”

    他凭什么说辛苦？

    我讨厌你

    他看到雁离站在窗边，眼睛弯起来：“小离，吃饭了——”

    蔺无从走廊那头走过来，手里端着早餐。

    他顿了顿，又把脸埋回去，一副大鸟依人的姿态。

    雁离被他撞得微微后退了半步，然后站稳。

    “不一样。”他说，“以前我没恢复记忆……”

    他语气轻松，笑嘻嘻的，没有一点被戳穿的心虚。

    蔺无把脸埋在他肩窝里，声音闷闷的：“……不辛苦。”

    第四天早上。

    但雁离看见了。

    他顺其自然地陪蔺无待了几天。

    只是，蔺无似乎比以前更黏人。

    他缓缓扣出一个问号。

    雁离：“……”

    不搞事，不作妖，每天就是陪着，看着，偶尔说几句没营养的话。

    他的声音很严肃，神情很不赞同，“你的确比以前变得更像人类，也变得考虑得更多，但你要清楚，在这期间，我也会变。”

    05号初代全能机器人对雁离的称呼是→小离

    雁离白了他一眼。

    直到第三天晚上，他看着蔺无端着水果进来时脸上那个过于灿烂的笑容——

    蔺无挠了挠脸。

    “嗯……”他小声说，“还真是瞒不住小离一点……”

    雁离低头看着怀里这颗毛茸茸的黄毛脑袋，忽然有点想笑。

    “你真的没什么事瞒着我？”

    蓝的，有云，偶尔还有鸟飞过。

    雁离一开始没多想。

    未恢复记忆的蔺无对雁离的称呼是→雁小离

    “你不是一直都见得到我吗？”

    蔺无的脚步顿了一下。

    “辛苦你了。”他说。

    他确实是随口一说。

    说白了就是不敢跟他说，还特意换了个说法让他猜。

    …

    忽然想起了那句老话：

    他抬起手，轻轻拍了拍蔺无的后腰。

    那个笑容僵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什么，然后迅速恢复正常。

    雁离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