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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尊。”

    谢云舟站在树下，没有靠近。

    鲜血飞溅。

    那个刚才还在出言不逊的尖嘴猴腮，甚至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整个人就被一股恐怖的巨力掼在地上，胸腔瞬间塌陷。

    谢云舟站在那堆烂肉中间，胸口剧烈起伏着。

    怕倦长生看到这副样子的他。

    谢云舟单手掐住那个刀疤脸的脖子，将那个壮硕的汉子像提小鸡一样提了起来。

    剩下的两人大惊失色，慌乱地祭起法器。

    “正好，咱们兄弟几个在这鬼地方半个月了，这送上门的乐子，不要白不要。”

    “师尊……”

    怕那个清冷高洁的师尊，会露出那种熟悉的、厌恶的表情。

    他缓缓抬起手，捂住了怀里倦长生的耳朵。

    谢云舟身形一僵，“我身上脏……”

    他也配被你们这种垃圾看

    一股柔和却坚韧的魔气将他整个人托了起来，轻轻送到了身后一棵巨大的枯树之上。

    “乖，数到十。”

    他背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但他仿佛毫无知觉。

    “什……什么怪物？！”

    “那银发……啧啧，极品啊。就算是个男人，这身段看着也不错。”

    谢云舟吐出这个字的瞬间，身影已经在原地消失了。

    倦长生看着他。

    “结束了。”

    谢云舟停在原地，没有动。

    看着这个浑身是血、像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却因为怕弄脏自己而不敢靠近的徒弟。

    他只是低着头，死死盯着自己那双沾满鲜血的手，似乎在犹豫着什么。

    但他并没有落地。

    “过来。”倦长生开口了。

    “噗嗤——”

    过了许久，他才转过身，看向树上的倦长生。

    “我让你过来。”倦长生加重了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

    他那双沾满鲜血的手指缓缓收紧，眼神空洞而残忍。

    倦长生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抱着自己的手臂猛地松开了。

    那眼神里带着一丝还没来得及收敛的疯狂，还有一种小心翼翼的、近乎卑微的试探。

    因为他们说了不该说的话。

    “嘿，看来是哪家落难的公子哥。”

    只有那双凤眸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碎裂开来，翻涌出滔天的黑雾。

    但在暴怒的疯子面前，这些低阶法器脆弱得像纸糊的一样。

    “呃……”刀疤脸翻着白眼，拼命蹬着腿，眼里满是恐惧和求饶。

    站在树干上的倦长生，透过指缝，看到了一片血色的地狱。

    他就像一头被触犯了领地的恶兽，赤手空拳地撕碎了眼前的威胁。

    他没有数到十。

    下一秒，一道凄厉至极的惨叫声划破了幽冥涧的长空。

    谢云舟没有用剑。

    “看了就要挖眼，说了就要拔舌……”

    如果是以前，如果是为了维持人设，他应该皱眉，应该训斥他的残暴，应该冷冷地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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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他们看了不该看的人。

    “十。”

    那几人显然没认出眼前的谢云舟，更没认出他怀里那个是曾经威震三界的倦长生。

    因为一切结束得太快了，快到连血腥味都还没来得及扩散开来。

    他将双手背在身后，试图藏起那些血污，声音沙哑得厉害，

    他在害怕。

    倦长生垂下眼帘，看着自己那双干净白皙、连一点尘埃都没沾染的手。

    谢云舟厌恶地皱起眉，

    “乐子？”

    那是骨头被硬生生捏碎的声音。

    谢云舟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气息也虚浮不定，显然是强弩之末。

    而他怀里护着的人……

    “他也配被你们这种垃圾看？”

    这双手之所以干净，是因为下面那个傻子，替他挡住了所有的脏污。

    “什……”

    他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近乎死寂。

    他不需要技巧，甚至不需要防御，任由对方的勾魂爪在他背上抓出深可见骨的伤口，也要硬生生拧断对方的脖子。

    但是现在……

    谢云舟低下头，嘴唇贴着倦长生的发顶，声音温柔得像是在说情话，

    对于这些底层小喽啰而言，这只是两块肥美的、毫无反抗之力的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