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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do;好。&rdo;蒋珞欢点了点头，&ldo;我帮你收拾一下东西，送你回去。&rdo;

    如今，她只守着面前那的清汤，连蘸料都很是寡淡。

    &ldo;好。&rdo;蒋珞欢又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字，没再多说，也没坚持。

    &ldo;茵茵，&rdo;蒋珞欢的声音从身后传来，&ldo;别不懂事。阮姑姑有自己的家，也有工作要忙。&rdo;

    阮丛夹起一片肥牛，在菌菇汤里涮了涮，送入口中，鲜美的滋味却在舌尖泛开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涩。

    &ldo;嗯，我会的。你也……多注意身体，按时吃饭。&rdo;阮丛回答。然后，她提起不算重的行李袋，对茵茵最后努力笑了一下，转身，踏出了这扇门。

    临出门前，阮丛蹲下身，平视着一直眼巴巴看着她的茵茵，摸了摸她柔软的头发。

    蒋珞欢也正看着她，目光很深，映着一点走廊灯的光，却看不出太多情绪。她向前走了一小步，停在离阮丛一步之遥的地方。

    阮丛站起身，看向站在玄关光影里的蒋珞欢。

    茵茵的肩膀垮了下来，她抽了抽鼻子，极不情愿地松开了紧紧环抱着阮丛的手臂，眼睛里蓄满了泪，却努力忍着没掉下来，只是委委屈屈地看着阮丛。

    膝盖已经基本感觉不到疼痛了，可心口却泛起一阵一阵的疼。

    阮丛也下了车，跟着她们上楼。

    从前……从前她们一起吃火锅，蒋珞欢总是无辣不欢，喜欢红油锅里涮毛肚鸭肠，辣得嘴唇嫣红，鼻尖冒汗，眼里却闪着畅快的光。

    生活好像也没什么不同。

    锅里热气蒸腾，食物在滚汤里翻滚着。

    她的东西确实不多，几件换洗衣物，洗漱用品，笔记本电脑。她很快收拾好，装进一个手提袋里。

    星云

    甚至连一句&ldo;再多住两天巩固一下&rdo;之类的客套都没有。

    &ldo;你的腿，&rdo;蒋珞欢开口，看进阮丛的眼睛里，&ldo;虽然医生说好了，但还是尽量小心点，别大意。&rdo;她顿了顿，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说，&ldo;嗯，以后……也要小心点。&rdo;

    &ldo;不用了，&rdo;阮丛说，&ldo;我那辆小电动车，还停在你们小区车棚里呢，正好，一会儿我直接骑走就行。东西不多，我自己拿得动。&rdo;

    阮丛站在门外，静静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看了好几秒。

    蒋珞欢只从清汤那边夹菜，慢条斯理地吃着，姿态优雅，但阮丛注意到，她吃得很少，每样菜只是浅尝辄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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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丛的心，好似破了个洞，有风吹进来，里面有点空，有点凉。

    阮丛心里酸涩难言，只能更紧地回抱住这个小小软软的身体，无声地叹了口气。

    起床，上班，处理永远也处理不完的校务，开会，听课，与形形色色的学生、家长、老师打交道，下班，在常去的店里解决晚餐，或者回家点一份熟悉的外卖，看书，处理未完成的工作，洗漱，睡觉。

    她慢慢地转过身，朝着电梯方向走去，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有些孤单的回响。

    &ldo;这些日子，真的特别麻烦你。&rdo;阮丛说，&ldo;我的腿也好得差不多了，医生也说没问题了。我想……&rdo;

    那些失去的，改变的，再也回不来的，不仅仅是吃辣的权利，更是那段可以恣意张扬的旧时光。

    阮丛离开了蒋珞欢的家，回到了自己那间有些空旷的公寓。

    她垂下眼睫，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黯淡，嘴角扯出一个苦笑。

    她看着蒋珞欢清瘦的侧影，心里某个地方，细细密密地疼了起来。

    走廊里声控灯的光，白得有些清冷。

    她推开车门，绕到后面，帮茵茵解开安全座椅。

    茵茵的大眼睛里迅速蒙上了一层水汽，她往前一步，用力抱住了阮丛的脖子，&ldo;多住几天不行吗？阮姑姑，茵茵想每天都见到你……&rdo;

    吃完了饭，蒋珞欢开车，回了自己家。车子停稳，阮丛解开安全带，看着窗外熟悉的楼宇，深深吸了一口气，转向蒋珞欢。

    手里行李袋的提手，似乎变得有些勒人。

    原来，她没想挽留自己。

    &ldo;茵茵，阮姑姑走啦。&rdo;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ldo;以后在学校要开开心心的，有什么事，或者想阮姑姑了，就给我打电话，阮姑姑随时都来，好吗？&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