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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归你。”她老实回答。



    张清澜看着灯底下那个人——刚睡醒,头发乱着,睡衣领口歪着,露出一截锁骨,眼睛却亮得吓人,像战场上接管指挥权的将领。



    手续办得飞快。凌晨三点,导演组连夜调整通告:第十二集,四对妻妻变三对,“轻易”夫妇因故缺席,具体原因——节目组内部统一了口径,对外只说是“身体原因”。



    以及,满屋子正在失控外溢的信息素。



    易钧泠撑着床坐起来,打开了床头灯。暖黄的光底下,她看清了自己爱人的样子——脸颊烧得通红,眼睛里蒙着一层水汽,后颈的腺体隔着皮肤都能看出肿涨,整个人蜷在被子里,像一只被架在文火上慢慢烤着、还在努力保持体面的犬科动物。



    “嗯?”



    数据,异常。



    “姐姐。”张清澜开口,发现自己的嗓子哑得不像话,“我……好像进易感期了。”



    “抱歉,紧急情况。”易钧泠开门见山,“我爱人易感期提前,提前了一个半月。我们需要请假。”



    “闭嘴。”



    “姐姐。”



    “答对了。”



    “所以呢。”那个人看着她,说得又慢又清楚,“你的易感期,这辈子,归谁管?”



    “情绪波动诱发的提前,文献里发生率不低。”回答的是张清澜。科学家烧成这样,说起专业还是一板一眼,“近四十小时高强度情绪波动——大悲大喜——诱发腺体周期紊乱。机制明确,预后良好。不需要送医,需要……静养。还有她。”



    满屋子的柑橘味,忽然颤了一下。



    “我给你三秒钟,把刚才那句话收回去。”



    易钧泠打断了她。



    凌晨两点四十,节目组的值班导演被一阵敲门声惊醒。



    房间里安静了一秒。



    “听清楚。”易钧泠走回床边,俯下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像在下达一道医嘱,“你是我爱人。你的易感期,比他们的通告重要,比违约金重要,比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合同都重要。再说了——”

    “张清澜。”



    值班导演的目光在两个人之间转了一圈,忽然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多么多余的问题。这位导演后来在对采里回忆:“我当时看着张老师那个状态——一个a级alpha,烧得站都站不太直了,还先给我讲文献。讲完了,才小声说需要她。那一刻我就觉得,我们节目组拍的根本不是综艺。”



    身侧,那个人被她翻身的动静弄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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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批。”导演当场拍板,“缺一期就缺一期,身体要紧。第十二集我们照常录,三对都在,内容撑得住。你们——”他顿了顿,“回家吧。回湘城的家。”



    开门的是易钧泠。披着外套,头发挽起,身后半步,站着一个用外套把自己裹到下巴、烧得眼睛发亮、还在礼貌点头的alpha。



    甜甜的柑橘味,浓得化不开,像有人打翻了一整座糖厂。平时这股味道是克制的、点到即止的,此刻却汹涌得近乎狼狈——它的主人显然正在拼命往回收,收得额头都见了汗。



    那个人停下手里的动作,回过头看她。



    至于这个“身体原因”能瞒多久,导演看了看那个alpha烧得藏都藏不住的信息素浓度,心里门儿清。



    她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三秒,又感觉了一遍自己体内那座正在苏醒的火山,得出了一个tp最不愿意得出的结论:



    值班导演当场清醒:“易感期?!提前?!这——医学上有依据吗?不是,我是说,严重吗?需要送医吗?”



    瞒不住的。这档节目的观众,人均福尔摩斯。



    四十二天。



    “第十二集……合同里写着全员录制的。”她烧得声音发飘,道歉倒是逻辑清晰,“违约金从我账上走,我已经给法务——”



    说到最后两个字,她的声音低了下去,耳朵尖红得滴血。



    张清澜烧得迷迷糊糊,还是条件反射地接:“……不打折。不是,我是说,对你以外的抑制剂打折——”



    “……收回了。”



    “抱歉。”那只犬科动物哑着嗓子说,“我收一收……你戴上阻隔贴,去隔壁……”



    她伸手,按住那只滚烫的手,语气是那种做学术报告时才有的、不容置疑的冷静:“张清澜,看着我。你是被终生标记的alpha。你的易感期,普适抑制剂对你打折,这个常识,需要我背给你听吗?”



    二



    回房收拾东西的时候,张清澜靠在床头,看那个人利落地收两个人的行李,忽然轻声开口:



    “怎么了?”易钧泠的声音带着睡意,手先一步探过来,贴上她的额头,随即一顿,“这么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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