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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雏单迷迷糊糊想起陈百纯对自己说的最近发生的流感病毒,撑着自己最后的力气将乔姨赶出了自己的房间,让她不要和自己接触,以免自己也传染上病毒。



    持续的高烧何雏单整个人就像脱水了一样,身体像一根软掉的面条,一点力气都没有。眼睛也是花的,仿佛看到了自己有三个左手,



    当时何雏单觉得,自己这么痛苦,应该是要死。



    她那时候就在想,自己死的样子真是又痛苦又狼狈。



    就在她迷迷糊糊认定自己要死掉的时候,突然之间她的房门被大力的撞开,陈百纯穿着一身厚重的老家棉服睡衣闯了进来,看着虚弱躺在床上的何雏单奋不顾身的冲上前去抱住了她。



    陈百纯将她紧紧的抱在自己的怀里质问她:&ldo;不是让你不要出门吗?&rdo;



    陈百纯给何雏单发了一天的消息都没有得到回应,就特别害怕他出事,于是就给乔姨打去了电话,从乔姨的口中她才得知了何雏单得流感的事。



    何雏单费力的扯着嘴角笑了一下:&ldo;你说晚了。&rdo;



    陈百纯没有说话,心疼的看着自己怀里虚弱力竭浑身都在发烫何雏单:&ldo;你一定要挺住,你一定要成为幸存者,何雏单,我真的不想失去你。&rdo;



    陈百纯爱学习,就算有手机,她多数也是查资料,看新闻跟何雏单发消息,这几天的新闻头条全都是流感死亡率多少多少,她最清楚这流感的死亡率,



    何雏单艰难地笑了笑:&ldo;我凭什么听你的,别把我看得那么重,我的命一点都不重要。&rdo;



    陈百纯摇了摇头,声音虽然平淡,但也是难以掩饰颤抖:&ldo;不是的,你……对我来说……很重要。&rdo;



    何雏单烧的头疼,意识都变得模糊,视线都变得虚晃,她摸索地抓了一下陈百纯垂落在自己脸颊的头发,笑容勉强:&ldo;不要,陈百纯……我真心劝你一句,心里不要有我,我这个人没心,不会被束缚的。&rdo;



    陈百纯把她看的太重了,这不是一件好事,无数次何雏单甚至都感觉到有压力。



    陈百纯看着躺在自己怀里虚弱要晕厥的何雏单,拥抱她时甚至觉得她的体温有些烫手,陈百纯没有犹豫,低垂着头吻向了她的唇。



    湿润的舌头霸道地撬开了何雏单的牙关,灵活的在她的口腔中游走舔舐她的舌头,勾着她的舌头和自己纠缠。



    陈百纯用力把人紧紧箍在怀中,下巴抵在她的颈窝,贪婪地嗅着她身上独有的气息嘶哑着声音艰难开口:&ldo;要死就带着我一起,别把我留这里。&rdo;



    陈百纯对于何雏单是喜欢大于贪念。



    贪念这只突如其来的鸟落到自己的手里,看她漂亮,就想占为己有。



    陈百纯从小到大,没有属于自己的东西,贫穷与孤独贯穿着她,当她好不容易有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不管那是什么,她都想牢牢的抓在手里,永远都不想放手。



    可是何雏单是爱自由的,她就像是背后真的长了一双翅膀,随时都可以抽身,让陈百纯没有办法掌握。



    她对自己生命的不在乎就是在陈百纯的心上狠狠的扎上了一刀,一个连自己性命都不会在乎的人,是没有办法掌握的。



    陈百纯就要想办法,哪怕是何雏单想死,死也要和她死在一起。



    到了地狱陈百纯也不要让何雏单摆脱自己。



    何雏单看着陈百纯望向自己时眼神里的失望,她咬着唇说:&ldo;陈百纯,不管你信不信,我当时救人的时候真的没有想太多,我只是觉得任闻他这个人不错,我应该救他。&rdo;



    陈百纯听后却不信,毕竟何雏单在她这里早就没有信誉分了。



    她一直都知道何雏单这人自私,只会想着自己,不可能这么多年不见,这个人就会变得有爱。



    陈百纯眼里的失望难以掩饰,何雏单真是又气又急,这家伙真是对自己一点信任都没有了。



    这回求原谅的难度真是太大了。



    何雏单身体向前倾,握住了陈百纯有些冰凉的手,她把手靠近自己的脸颊,为她取暖,努力的压下自己心里的窝火,眼神真挚地说:&ldo;没关系的,陈百纯,你现在不信任我,我能理解,毕竟我骗你太多次了。&rdo;



    &ldo;但我以后,一定会证明给你看的。&rdo;



    &ldo;我不会再骗你了。&rdo;



    热风



    何雏单在医院的陪护床将就了一夜,陈百纯前半夜还能盯着人睡觉,但是到了后半夜她大病未愈的身体就扛不住了,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陈百纯一睁眼侧头已经看不到何雏单的身影了,明明知道她是去忙着工作,但是陈百纯还是会因为她的不告而别而失落那么一下,明明她是可以叫醒自己的。



    陈百纯习惯性地捏了一下自己的眉心,手感一抬起来就看到再觉得手背上贴了一张红色的便签纸。



    便签纸上写的有字。



    字迹张狂潦草,一看就是何雏单的字迹。



    我拍戏去了,到九点的时候我给你叫的有特殊外卖



    字的旁边何雏单还画了一个椭圆形的笑脸,因为她一笔画不好圆形。



    陈百纯的手指不自觉的摸索着那个笑脸,脑海里不自觉的想起何雏单谁在自己旁的样子。



    九点刚一到,病房门便被轻轻敲响。进来的是邻床阿姨的女儿,她妈妈还在休息,小女孩怀里抱着饭盒,径直走到陈百纯病床前。



    小女孩打开饭盒,亮晶晶的眼睛望着陈百纯:&ldo;姐姐,请吃饭。&rdo;



    陈百纯看着饭盒里的清粥还有包子,不解的看着小女孩:&rdo;你送错了吧,你妈在旁边床上躺着呢。&ldo;



    小女孩摇了摇头说:&ldo;没送错,就是给你送的饭,我妈妈的饭我爸爸一会儿就会送过来的。&ldo;



    陈百纯疑惑的看着小女孩问:&ldo;你为什么给我送饭。&rdo;



    小女孩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来二十块钱说:&ldo;昨天睡在你旁边的漂亮姐姐早上给了我三十块钱,说等到九点的时候让我给你送早餐,只要不迟到,剩下的钱就都是我的跑腿费。&rdo;



    陈百纯轻声应了一声,低头看向手里的便签。原来这就是何雏单口中,九点准时送到的特殊外卖。



    看着陈百纯收下了自己的送的饭,小女孩的任务就完成了。刚好小女孩的爸爸拎着饭进了病房,小女孩就叫醒了她的妈妈,叫她起来吃饭。



    陈百纯咬着吸管,看着小女孩拿着勺子一口一口无比认真的照顾着自己的妈妈,她一时间出了神。



    陈百纯从小身体就好,很少生病,因为穷人家的孩子是生不起病的,小的时候自己要是生病了陈妈要忙着去超市上班,要是请假了就没有了全勤,陈百纯就只能自己硬扛病痛。



    生病了要好好休息,我就在旁边照顾你,陈百纯小时候生病的时候从来就没有听到过,直到长大,直到她遇到了了何雏单。



    何雏单中了流感病毒,陈百纯不顾一切吻了她,果不其然自己也发起高烧。何雏单望着像傻子一样的她,笑着捏住她的下巴:&ldo;陈百纯,你傻不傻?明知我得了流感还敢亲我。不要命了?&rdo;



    那个时候新闻一报着,今日流感病毒新增病例多少人,死亡多少人,搞得全国的人都人心惶惶的,害怕得要死。



    陈百纯发着高烧,脑子昏昏沉沉的,眼神迷离的看着何雏单,说话却极其坚定:&ldo;何雏单,你这辈子都不要想着离开我。&rdo;



    何雏单看着她眼皮沉重得快要睁不开,抓着她手腕的力道却不轻,轻轻笑起来,将头靠在她肩头,桃花眼带着缱绻:&ldo;陈百纯,你到底为什么会喜欢我?&rdo;



    别人喜欢上别人都是因为她对自己足够好,可何雏单觉得自己那么坏,对陈百纯一点都不好,还经常欺负她,可陈百纯就是喜欢上了自己,不愧是个受虐狂。



    陈百纯没有答话,指尖轻轻抚过何雏单的发丝,摩挲着她的脸颊。她的目光沉静,像盯上猎物的蛇,静静望着送到嘴边的飞鸟,缄默不言。



    她没有办法告诉何雏单她为什么会喜欢上她,因为陈百纯把她当成了一只鸟儿,她想要一点点的折断她的翅膀,让她没有自由,让她不能飞翔,只能落在自己的手里,依靠她,赖上她,只属于她。



    陈百纯明明知道自己的想法是龌龊的,但她没有办法改变,她真的很需要何雏单。



    陈百纯的手捂在何雏单的脖子上,眼神一沉。



    她需要何雏单的依赖。



    她要一点点的吞噬掉何雏单。



    两人休息了一会儿,陈百纯就突然要起身,何雏单正靠着她的肩睡得好好的,一脸怨恨的看着陈百纯:&ldo;没事动什么?我差点就要睡着了。&rdo;



    陈百纯看着犯困有些迷迷糊糊的可爱的何雏单,她吞咽了一下喉结,有些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说:&ldo;我……作业没写……开学老师会检查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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