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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砚一看她这副模样，立刻凑过去，蹲下来抬头，从下往上看她：“小宝？小宝？生气啦？”

    可她翻着翻着，手指慢慢停住了。

    两个人又闹了一阵，戚冉才慢慢收了笑，看了眼时间，“不闹了不闹了，我该回家了，还得回去收拾东西呢。”

    戚冉瞪她，瞪了两秒，忽然站起来：“我衣服呢，给我，我要回家。”

    高三的生活枯燥且无趣，没什么值得记录的事情，在相册里几乎留不下什么痕迹。

    穆砚理直气壮地肯定，“多萌啊，反正我舍不得删。”

    她一只手举着手机往后躲，另一只手虚虚搂着戚冉的肩，笑的肩膀直抖，嘴里还不停：

    戚冉不理她，脸往旁边偏。

    戚冉接过来翻了几下，确认那张照片真的没了，脸色才缓和下来。

    戚冉点点头，穆砚看着她，忽然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

    穆砚突然站起来，假装摔东西似的一挥手，严肃道：

    秘密被发现，穆砚着急地伸手去抓手机。

    “我乐意！”穆砚接过手机，亲亲屏幕上的人，“么么么，真可爱呀～”

    “当然是真的。”穆砚点头，又话锋一转，“不过删之前，我要亲一下。”

    穆砚用指尖点了点她的鼻尖，“再说了，就算被看出来，天也不会塌，我妈肯定站我这边。”

    “！你怎么还往下翻！”

    照片上，醉酒后的戚冉睡颜恬静，眉头轻蹙，脸颊微红，嘴还嘟起来一点，头发散在枕头上。

    “……你趁火打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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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砚挠了挠头，嗫嚅着：“就……平时觉得好看，顺手就拍了。”

    “你觉得这张也好看？”

    戚冉看了两秒，皱起脸：“穆砚！”

    “不许这么说我小宝！”

    戚冉见抢不过来，索性收回手，往床边一坐，别过脸去，“爱删不删。”

    说完，她又撇撇嘴，很可怜的样子哀求：“小宝，这些可不能删啊，你不知道这是我冒了多大的风险偷拍的，都是美好回忆啊。”

    “抢不到抢不到，我要设成壁纸，设成锁屏，再打印出来，天天看。”

    “不要！”穆砚欠兮兮地笑。

    但是穆砚的相册里，有好多张她的照片。

    穆砚连忙拉住她：“别别别，我删我删，马上删。”

    “知道了。”穆砚反手把她的手握进掌心，轻轻捏了捏，“放心，我心里有数。”

    穆砚从兜里掏出手机，找出一张照片递到戚冉面前，“喏——”

    “这张最好看了。”

    “小宝别这样说嘛，我删，现在就删。”穆砚举起手机。

    “小宝，我准备给我手机换个新壁纸，你帮我看看？”

    “哪怕你是戚冉也不行！我告诉你，我小宝三百六十度无死角！”

    她当着戚冉的面打开相册，把那张照片点了删除，又把“最近删除”也清空，一套操作行云流水。

    “好看？”

    “别删，千万别删，你以后就天天看那个照片就行了，还看我干什么呢？”戚冉语气硬邦邦的。

    戚冉翻到一张自己趴在课桌上，脸压得变形的照片，头发有点油，上面还带着一个小鱼发夹，想都不用想就知道罪魁祸首是谁。

    “删掉！”

    戚冉这才掀开眼皮，不相信地扫她一眼，问：“真的？”

    “看，没了。”穆砚把手机递给戚冉。

    好多好多，都是各种各样的戚冉，在高三这一年的生活里，被穆砚的镜头记录下来。

    “那我不删了。”穆砚作势要把手机收起来。

    戚冉被她逗乐，把手机扔到她怀里，笑骂了一句：“神经质。”

    “在！”

    “穆砚。”戚冉一把抓住她的手，眼神认真，“还是先别说。”

    “什么壁纸。”戚冉坐在床边。

    “真生气啦？”

    戚冉被震惊到了，慢慢看向她：“你什么时候拍了这么多？”

    还是不理。

    这回主动权掌握在戚冉手里，她往后一躲，逼问：“老实交代。”

    “我看起来和傻子一样。”

    穆砚试探着放软声音：“那……我删了？”

    戚冉扑上去抢她手机，穆砚把手举高，惹得戚冉往她怀里扑了好几次。

    有在教室趴着睡着的，有在操场上站着喝水的，有写题时撑着下巴思考的，还有昨晚她喝醉后靠在穆砚肩上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