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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段时间，我因为一些事情绪不太好，就是……比较激动。”

    医生见她有所松动，想引导她说出来。

    “可以试着多和她接触接触，不只是朋友，其他的人或事都可以，只要能让你心情变好一些的，都可以去尝试。”

    那个妈妈去世后出现在自己生活中太多次的身影，那个让自己大部分时间在挂念的人，那个出现在她生命里的时间不算长，但她发现自己想事情的时候，脑子里常常会绕到那个人身边去的人。

    她转向戚冉，面对着她。

    “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来。”

    这个回答太笼统，医生问了另外一个问题：“夜间觉醒频繁吗？”

    有的只是暂时的平静，短暂的放松。

    “你除了入睡困难，白天会觉得累吗？”

    等到终于有空停下来的时候，她发现那些症状已经成了生活的一部分。

    “这种时候会持续多久？”

    “这个人是你的……”医生等着戚冉往下说。

    诊室的门在戚冉身后关上，戚冉走到楼梯口没人的地方，靠在墙上，长长出了口气。

    她站在原地缓了一会儿，感觉腿上有力气了，又去一楼收费处缴清单子的费用。

    “确实。”医生点点头，轻声说：“你愿意来这里，已经是在变好了。”

    戚冉没接话，医生按了两下空格键，又问：

    人在悲伤里痛苦到一定程度，是会慢慢习惯的。

    而推着戚冉往前走的东西太多，戚冉疲于应对，自然也想不起来失眠这件事或许是不正常的。

    戚冉把重点放到了自己的感受上：

    “最近有没有什么让你感到开心的事，可以暂时离开这种感受的？可以和我分享一下吗？”

    她是真的忘了。

    “对了，你失眠持续多久了？”

    “……以前没注意过，但是那次很严重。”

    “为什么现在才想到来看呢？”

    “因为想变好。”

    戚冉想了想，摇头：“不知道。”

    “我不能控制它什么时候来，也不知道怎么让它走，明明我以前不是这样的。”

    医生看她走神，也不再继续问这个话题，她轻咳一声，拉回戚冉的注意力。

    “有时候几分钟，有时候好几个小时。”戚冉说。

    树杈上有一个鸟巢，一只小鸟刚刚飞回来，落在巢边，歪着头叽叽喳喳地啄了啄同伴的羽毛，又飞走了。

    戚冉站起来，双手接过一沓厚厚的检查单，“谢谢医生。”

    戚冉先去抽了血，那个等结果的时间久，再去做心电图，最后做剩下的心理测试和其他检查。

    “当时我的状态很差，手在抖，浑身发麻。但整个人是分离的，像在看着另外一个人做那些事”

    “朋友……”戚冉想到了什么。

    戚冉想了一下，也说不清那算不算开心。

    医生继续说：“短暂的开心也可以，比如说看个电影，玩会儿游戏，吃到喜欢吃的东西，或者是你有没有自己的爱好？和别的亲人，朋友相处的时光？”

    “最近有发生什么事吗？医生看着她的眼睛。

    “差不多半年。”戚冉不太确定，又补充：“也可能更久一些。”

    “……想到她的时候。”

    戚冉没再说话了，她抬起头，转头看向窗外的大树。

    戚冉搬出一个无懈可击的理由：“……我马上高三了，需要充足的睡眠和良好的身体状况来学习。”

    “偶尔，半夜会醒一两次，醒了就很难再睡着。”

    “……”

    戚冉回过神来才意识到自己又在想了，头低的更低了。

    “会，有时候会突然觉得整个人都沉下去，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

    医院里人来人往，大多都有人陪同。

    “这种情况多吗？”

    毕竟她就算是失眠，白天也不会太困，或者戚冉早就分不清身体上的疲惫与无力是因为失眠还是因为心情了。

    她把打印好的检查单从机器上抽出来：“姑娘，先去缴费做检查，报告出来了，回我这儿来看结果。相信我，一切都会好的。”

    “没关系，我理解你的感受，这不是什么大问题。”医生扶了一下眼镜，声音更温柔了些。

    “对，就是让你感到开心与放松的，什么事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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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心”这个词现在对她来说感觉很模糊，自从妈妈生病之后，她好像再也没完全的体会过那种感觉了。

    妈妈生病的时候没时间，戚冉也顾不上自己的身体状况，再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