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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平时不这样。”贝拉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大概是怕吵醒温书予。

    霍南瑾的手停住了。

    “小主人从小就不喜欢和人类接触，闻到血味就躲。”贝拉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你是第一个。”

    “嗯。”

    温书予没再弹开。他小心翼翼地，装作只是车在晃，把脑袋慢慢靠在了霍南瑾的肩头。霍南瑾没动，也没推开他。

    但温书予在他肩上蹭了蹭，像只找到暖炉的猫，发出一声细微的、舒服极了的鼻音。

    少年靠在他肩上的分量很轻，呼吸很浅，身上那股森林薄雾般的气味一丝丝地渗进他的五感。

    “没固定工作。”

    太干净了。

    过了三秒，车又颠了一下，他又撞到了。

    “小主人。”贝拉终于忍不住了，“您别说话了，休息一下。”

    “到了。”贝拉说。

    霍南瑾看了他一眼。

    干净得让他手里的银刀都发烫。

    霍南瑾微微侧过脸，视线从他蓬松的银发上滑过，落在窗外。

    他先跳下车，站在车门边等霍南瑾。夜风从城堡前的大片草坪上吹过来，带着修剪过的青草味。温书予的斗篷下摆被风掀起来一点，他手忙脚乱地按住，又抬头看霍南瑾，笑得眼睛亮亮的。

    霍南瑾下了车。

    温书予往窗外看了一眼，又扭头去看霍南瑾，眼睛还带着点没睡醒的湿气，但已经弯起来了：“走，我带你进去。”

    车子拐上通往城堡的山路后，路灯就没了。两侧的树影黑压压地挤过来，把车窗外的世界遮得严严实实。温书予靠在霍南瑾肩上，呼吸已经变得又轻又慢，像是睡着了。他的兜帽彻底掉下去，银色的头发散开，有几绺滑到霍南瑾的手臂上，凉凉的。

    “那正好呀，以后你就住我家，不用去别处上班了。”温书予说得理直气壮，“我养你。”

    温书予缩了缩脖子，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小声补充：“我、我是说……血仆的工资很高的，可以养……”

    这条路，如果没记错，往西再拐两个弯，就是西莱斯特城堡的地界。那桩灭门案里的死者，被发现的时候，离这里只隔三条街。

    如果他现在拔出刀，这个西莱斯特家的小少爷连反应的时间都不会有。

    西莱斯特城堡比他想象中更大。灰白色的石墙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尖顶的塔楼高耸入云，正门两侧立着两座张牙舞爪的石像鬼，眼睛的地方嵌着红宝石，在夜色里像两粒烧着的炭。城堡正门的门楣上刻着一行古老的文字，霍南瑾只扫了一眼，认出是旧纪元吸血鬼通用的铭文。

    他闭着眼睛，睫毛都在颤。

    车子在一道大铁门前停下，贝拉按了喇叭。铁门缓缓打开，发出沉重的金属摩擦声。温书予被这声音吵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还靠在霍南瑾肩上，愣了一下，赶紧坐直。

    温书予又补了一句：“以前会动，后来有个长老觉得太吵，就把机关拆了。”

    “到了吗？”他揉着眼睛问，声音软软的。

    “没事。”

    “二十五……那你比我大七岁。”温书予掰着手指头算了算，“我上个月刚满十八。”

    他说完就拉着霍南瑾的袖子往台阶上走。只是拽了一点点，两根手指，拎着霍南瑾袖口的边，像在牵什么大件物品。霍南瑾没挣开。

    前排的贝拉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吸血鬼和他忠诚的血仆3

    霍南瑾没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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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书予觉得自己要晕过去了。好闻。好近。他的心跳声会不会太响？会不会被听到？

    霍南瑾没看他。

    霍南瑾垂着眼，不置可否。他的右手还插在外套口袋里，指尖无意识地转着那把小刀的刀柄。小刀很薄，裹在皮套里，贴着前臂内侧。温书予靠过来的那一侧，刚好是他藏刀的那只手。

    “别怕，那些石头不会动的。”温书予凑过来小声说，像是怕他被石像鬼吓到。

    他盯着驾驶座后面的那面后视镜。镜子里映着贝拉的眼睛，那个女人每隔十几秒就往后瞟一眼，目光落在他肩头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上，嘴唇抿着，像在忍什么。

    “你是做什么的呀？”

    温书予瘪瘪嘴，不情不愿地闭上嘴，但身体还是往霍南瑾那边歪着。车颠了一下，他的肩膀撞在霍南瑾胳膊上，立刻像被烫到似的弹开。

    霍南瑾也侧过头看他。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