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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衣裳上沾了点灰，脸上也有点灰，但看着没什么大事。

    霍南瑾看着他，抬手把他脸上沾的一片叶子拿下来。

    温书予愣了一下，赶紧跟上。

    有哭得撕心裂肺的，那是死了孩子的。

    幸好是他先遇到的小僵尸。

    后头那群人还在喊：

    “妖怪。”

    过了一会儿，那些人从山洞里出来，抱着孩子的，抬着尸体的，走到霍南瑾跟前，扑通扑通跪了一地。

    温书予低头看了看，是一个像狼又不是狼的东西，浑身漆黑，被烧得焦黑，眼睛还瞪得老大，死不瞑目。

    霍南瑾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嘴角又动了动。

    霍南瑾低头看他。

    又过了一会儿，霍南瑾从洞里走出来。

    温书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干干净净的，眼睛弯成月牙。

    轰轰的，好像山都在震。

    他站在洞口，等着，太阳慢慢往西沉，雾气开始散了。

    过了一会儿，打斗声停了。

    霍南瑾看着他。

    温书予愣愣地看着那东西。

    山下的人上来了，温书予跑在最前头，跑得气喘吁吁的，脸上红扑扑的。

    他手里拎着个东西，黑乎乎的，软塌塌的，像一截烧焦的木头。

    “多谢道长！多谢道长救命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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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书予想说什么，但看见他严肃的脸色，又咽回去了。

    温书予吓得脸都白了，但还是没跑。

    从第一次看见温书予的时候，他就闻到了。

    “死了的小孩，好可怜。”

    跑了两步，又跑回来。

    温书予愣了一下，然后用力点头，转身就往山下跑。

    但温书予什么都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是只小僵尸，很弱，很饿，不敢咬人。

    那是天生的，没有任何杂质的阴体。

    “那、那是什么？”

    温书予站在他旁边，也听着那些声音。

    霍南瑾没说话，安抚的摸摸温书予的脑袋。

    温书予点点头，又转身跑了。

    霍南瑾侧身避开。

    里面传来打斗声。

    霍南瑾把那东西扔在地上。

    “你是道士，为什么身边跟着一只僵尸？”

    对所有妖魔鬼怪来说，那是大补之物。对僵尸来说，那是天生的修炼王者，同时也是……绝佳的鼎炉。

    那些人跪着不起来，还要磕头。

    那妖怪癫狂道：“那只僵尸身上的气息，明明是……”

    他打了个哆嗦，往霍南瑾身边缩了缩。

    “你、你跟我一起下去吗？”

    他站在原地，两只手紧紧抓着包袱，眼睛盯着洞口。

    霍南瑾看着山下那条路，看着那个穿着大袍子、跑得跌跌撞撞的身影，忽然觉得有点庆幸。

    “起来。”

    千年难遇的纯粹阴体。

    “他妈妈肯定很难过。”

    霍南瑾站在洞口外头，听着那些声音，脸上没什么表情。

    霍南瑾一剑结果了它。

    这回跑得飞快，袍子在身后飘起来，像一只扑棱棱的大鸟。

    霍南瑾点点头，从袖子里摸出几张符，夹在指间，进了山洞。

    他想起刚才在山洞里，那狼王临死前问他：

    他知道那气息是什么。

    听了一会儿，他突然小声说：

    霍南瑾说着，往山下看了一眼。

    “里面，三个活的，一个死了。”

    温书予站在洞口外头，抱着包袱，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洞口。

    “下去叫人。”

    他跑到霍南瑾跟前，双手撑着膝盖，喘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

    霍南瑾皱了皱眉，转身就走。

    他没回答。

    气息很淡，淡到几乎察觉不到，但骗不了他。

    “我、我把他们带来了！”

    “我守着洞口，等他们来。”

    霍南瑾往那边看了一眼，又收回目光。

    温书予看着山洞里头，眼睛里带着点难过。

    那小僵尸跑得气喘吁吁的，脸上带着点红晕，眼睛亮晶晶的。

    “你、你小心。”

    那些人涌进山洞，很快就传来哭声。

    “道长！道长留个名啊！我们要给道长立长生牌位！”

    霍南瑾看了他一眼，收回手，往那群人走过去：“洞里，三个活的，一个死的，自己去认。”

    山下传来嘈杂声，很多人往这边来了。

    霍南瑾头也不回。

    “孩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