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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屿摇摇头。“你不用睡觉吗？”

    首先，他提交了年假申请——把所有积攒的假期一次性休完。

    因为他以为，林屿会一直在这里，不会离开。

    司郁想起今天的经历，忍不住自责。

    被冷漠执法者收养的机器人12

    系统显示，他有将近一年的假期。

    这个想法让司郁感到一种奇异的平静。他从未想过会为一个人放弃工作，但此刻，这个决定似乎理所当然。

    司郁前几天特意为林屿安装的专用充电线，就在床边。

    林屿看着他，眼泪又流了出来，但这次他没有发出声音，只是默默流泪。

    司郁伸出手，轻轻擦掉他脸上的泪水。

    “好好审。”司郁的声音冷了下来，“用最高规格。”

    林屿的手很小，很凉，在司郁的手掌里微微颤抖。

    更重要的是，他会有所有的时间陪林屿，给林屿安全感。

    “明白。”

    他的手还抱着大黄鸭子，手指紧紧抓着绒毛。

    林屿闭上了眼睛。

    以他的级别和贡献，如果现在退休，每个月的退休金足够让他们过上舒适的生活。

    “抓到了，在工业区附近找到了他。已经带回局里了。”

    他没有开灯，直接抱着林屿走到沙发前坐下，但林屿没有松开搂着他脖子的手。

    司郁上了车，启动引擎。

    他把林屿轻轻放在床上，然后转身出去。

    林屿是在清晨醒来的。

    司郁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伸出一只手，握住了林屿冰冷的手。

    “我在这里。”司郁说，坐在床边，“我不会走。”

    但他没有。

    然后，他查看了提前退休的选项。

    林屿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眼睛又湿了。但很快，司郁回来了，手里抱着那个巨大的，丑兮兮的大黄鸭子。

    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着林屿安静的脸。

    “休眠吧。”司郁说，“我守着你。”

    充电结束，系统慢慢启动。

    他应该早点发现的。

    林屿一直低着头，手指紧紧抓着斗篷的边缘。

    林屿睡觉的样子很乖巧，睫毛很长，在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司郁能感觉到林屿的恐惧和不安全感。

    林屿拥有人类感情，他却下意识的忽略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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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睁开眼睛，首先看到的是熟悉的天花板，然后他感觉到身边有什么，他转过头，看到了司郁。

    回到公寓，司郁抱着林屿进门，用脚带上了门。

    因为他习惯了独处，习惯了不需要解释。

    司郁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上半身趴在床上，脸埋在臂弯里，睡着了。

    他的手陷进柔软的绒毛里，熟悉的触感让他稍微平静了一些。

    早上林屿的笑容那么刻意，眼睛里却没有光，他应该追问，应该解释，应该告诉林屿那个电话的真正内容。

    司郁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做了个决定。他抱着林屿站起来，走向卧室。

    他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他要给林屿一个家，一个永远不会让林屿感到不安的家。

    车子平稳地驶向公寓。

    “我不困。”司郁说，“看着你充电，我就守在这里。”

    司郁真的整夜没睡。

    司郁握紧了一些，用拇指轻轻摩挲着林屿的手背。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林屿偶尔偷偷看司郁的侧脸，司郁则专注地看着前方，但手一直没有松开。

    司郁站起身，走到窗边。

    外面，城市的灯光渐渐稀疏，天快亮了，他打开通讯器，进入执法官系统，开始处理一些必要的手续。

    充电模式启动，林屿的意识渐渐模糊。在完全进入休眠前，他看着坐在床边的司郁，轻声说：“不要走……”

    如果不够，他可以申请延长。

    林屿没有回答，只是把头埋在他的肩膀上，身体还在发抖。

    林屿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抱住了那个毛绒玩具。

    林屿还想说什么，但司郁已经帮他调整了姿势，让他抱着大黄，然后帮他连接后脖的隐形充电口。

    “林屿？”司郁轻声叫他的名字。

    司郁嫌弃的把大黄放在林屿身边。

    他错了。

    “不走。”司郁回答，“我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