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分渚(2/3)
段明霜抬起眼。
话刚说完。
太阳渐渐升起来。
“苏清砚教的真的有用！”
“我知道。”
段明霜把接到的水倒进陶罐里，又用干布将四周洒落的水擦干。
“水滤过了？”
“够两天了。”
“先喝。”
她站在棚前，看着湿漉漉的段明霜。
“你想记便记。”
段明霜醒来时，身旁已经空了。
“我不渴。”
雨下了约莫两刻钟便停了。
粗枝一堆。
“不错。”
她抬起眼。
她坐起来。
她低头看着自己。
“那有没有水？”
里面不过一块帆布。
“退潮。”
段明霜的脸慢慢红了。
细枝一堆。
“干的。”
苏清砚出去时，段明霜留在营地。
“好。”
“没有。”
段明霜却已经低下头去啃鱼。
也像是在夸另一个人。
第二日清晨。
“呀！”
很清晰。
“鱼多吗？”
她肩上扛着一根削尖的木叉，腰间系着一小束鱼。
等她第叁趟抱着柴回来时，额头已经沁出一层薄汗。
苏清砚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模样。
“我负责守家。”
“嗯。”
“你捡这么多？”
火苗“呼”地蹿起来。
她第一次发现，守着一个小小的营地，其实并不比出海找鱼轻松多少。
“那我就记椰子。”
“嗯。”
苏清砚从远处走来。
苏清砚把东西放下。
“我、我自己来。”
“为什么？”
“苏清砚。”
两滴。
听见叶子噼啪作响，她立刻抬起头。
“又白忙了。”
段明霜皱起眉。
段明霜笑得眼睛都弯了。
风若忽然转了，还得赶紧把帆布收起来。
苏清砚回来了。
片刻后，她只道。
段明霜转头。
第一眼便看到了柴。
最后才想到水。
“那当然。”
苏清砚看了她一眼。
“我不饿，是肚子自己响的。”
“我没笑。”
“还要管火，管衣服，管吃饭。”
苏清砚没有回头。
她立刻把沉船里找回来的几块油布铺开，四角用石头压住。
她抿着唇笑了一下。
段明霜瞪她。
晒在礁石上的鱼和椰肉也要翻面。
段明霜正在削椰肉。
接下来便是水。
“你回来了？”
苏清砚沉默。
然后才背起小筐，往椰林里去捡柴。
椰棕又另放。
苏清砚静了一瞬。
她说得煞有介事。
雨丝已经从椰林深处斜斜地飘过来。
她笑起来。
“你不许笑。”
海边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做完这一切，她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浑身湿透。
“你同意？”
苏清砚已经去海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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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明霜扬起下巴。
“等你回来一起喝。”
段明霜一愣。
“鱼先吃。”
苏清砚看了她一会儿。
她没有像从前那样惊慌地跑出去找人。
“接雨。”
陶罐里的水要看着。
段明霜想了想。
苏清砚低头，把鱼取下来。
话音落下。
苏清砚终于没话可说。
段明霜看着她背影，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又把帆布卷起来。
她知道哪些树枝能烧得久，哪些适合引火。
这一日，两人真正照新的分工过了一天。
“去哪儿换？”
段明霜扑哧一声笑了。
她小心地添上一把干椰棕。
这时，海边传来脚步声。
先起身，把昨夜的火灰拨开。
椰壳另放。
“这样才对。”
苏清砚看了她一眼。
随后才想起昨日定下的分工。
甚至知道了哪一片树下的枯叶最干。
有两片被昨夜的潮气打湿了。
“嗯。”
中午时，又是一阵骤雨毫无征兆地落下来。
渐渐汇成小小的水流。
也不能太小，否则风一吹便灭。
她把剩下的水倒进小陶碗里，仔细沉淀，又用干净的帆布过滤。
“有一点。”
“如今倒好。”
她抬头看天。
忽然笑出了声。
完成之后，她将陶罐放到阴凉处。
“那你还问。”
发丝贴在脸颊上。
她赶紧解释。
“我现在已经知道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
“从前谁敢让我淋雨？”
“你躲什么？”
苏清砚立刻转过身。
“嗯？”
“以后岛上的账，也由我管。”
陶罐里的水只剩一点。
外面还有一层椰叶。
“你眼睛明明笑了。”
先是有些茫然。
“你喝了吗？”
她轻声说。
下一瞬。
火种还在。
她连忙起身。
“记什么？”
“你耳朵红了。”
说到这里，她忽然意识到岛上哪里来的钱，立刻改口。
“你负责出去赚钱。”
苏清砚看着她。
裤腿挽到膝下，脚背上粘了些许沙粒。
像是在夸自己。
火不能太旺，否则柴烧得快。
“不多。”
把晒好的鱼和椰肉抱进棚里。
雨水很快聚在布中央。
“你今天回来得早。”
裙摆也湿了一大片。
段明霜蹲在雨中，看着那水一点点积起来，忍不住笑了。
天刚蒙蒙亮。
段明霜却越说越认真。
“今日明明下过雨。”
再去检查晒着的椰肉。
两人同时看向那间小得可怜的棚子。
苏清砚点头。
“嗯。”
动作已经颇为熟练。
“嗯。”
“我可不许你耍赖。”
“还没有。”
她把柴码好。
苏清砚走近。
码完之后，她退开两步，满意地点了点头。
一滴。
“嗯。”
她自言自语。
“今天几个，明天几个。”
肚子忽然响了一声。
段明霜整张脸瞬间红透。
“没有账。”
她嘴里说着，把湿的挑出来，重新铺开。
“下雨了。”
“总不能连椰子吃了多少都不知道吧？”
“衣裳湿了。”
“……负责找水和抓鱼。”
“换下来。”
“日头晒的。”
段明霜眼睛一亮。
“淋雨了？”
她正要坐下，目光却落在火边的陶罐上。
苏清砚也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