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船骸(2/3)
“蛇……”
一股浓重的潮气扑面而来。
“针线！”
“我，我看见了。”
“你这人一点情趣都没有。”
段明霜下意识往后躲了半步。
如今却不过是一堆泡在海里的木头。
段明霜指着木匣。
段明霜伸手摸了一下。
她伸手去拨，却被风吹得更乱。
“这个我要。”
苏清砚已经开始检查四周。
“怎么了？”
段明霜顿时精神起来。
里面露出一条细长的黑色海蛇。
苏清砚用刀尖一撬，匣盖便开了。
一只青花瓷壶。
苏清砚道。
“当然会。”
她用衣袖擦了擦刀身。
“别站那里。”
“别动。”
段明霜顿时没了话。
陶碗、陶碟、木勺，还有一只小小的茶壶。
忽然觉得有些难过。
“也可以。”
段明霜想了想。
可在这座荒岛上，它们依然珍贵。
“回去磨一磨。”
海水在船舱里进进出出。
段明霜却还蹲在那里。
近看之下，残骸比远处更加触目惊心。
“嗯。”
“可没有碗漂亮。”
她只淡淡地说。
“现在不一样了。”
“你怎么什么都不怕？”
每当一朵浪打来，那些残破的木板便随之轻轻晃动，发出吱呀声。
只是经过海水浸泡，原本漂亮的颜色已经褪得厉害。
段明霜站在下面，仰头望着。
不知为什么，竟又忍不住笑了。
“……”
“我是……嫌它脏。”
苏清砚将两把刀都捡起来。
“吱！”
她轻轻叹气。
虽然锈蚀不少，却仍能看出锋利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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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便收好。”
第二只箱子里装的是些厨房用品。
可下一刻，她的目光便落在箱中。
两把刀。
她抱着针线包，眼睛亮晶晶的。
苏清砚继续翻找。
段明霜怔了怔。
青碧变成了灰绿，银灰也蒙了一层暗色，浅藕色更是像被雨水洗过。
很快，她们便在一处礁石缝里发现了东西。
她连忙喊。
一把是水手常用的短刀，刀柄已经被海水泡得发黑；另一把较小，刀身薄而弯，是用来割绳子的。
段明霜郑重其事地点头。
不多时，段明霜忽然指着一块巨石后面。
苏清砚看她。
“做什么？”
仿佛怀里的不是一包针线，而是什么珍贵的宝贝。
“晾干还能用。”
箱底竟还压着几卷粗麻绳、一包针线、几块白棉布，以及一小包银针。
苏清砚挑挑拣拣，最后留下几只还算完整的碗碟。
其中大半已经破碎。
“本小姐也不是怕。”
“哪里不一样？”
这一笑，方才那点紧张倒淡了不少。
“那是以前。”
苏清砚挡在她前面。
这曾经是她眼中最大的船。
段明霜眼睛一亮。
苏清砚忽然道。
釉色莹润。
段明霜抬头。
苏清砚伸手，将她脚边一块松动的礁石拨开。
一声刺耳的响。
“你不是嫌女红累？”
段明霜脸色一白。
船身已经从中间断开。
“有刀了！”
“椰子壳也能用。”
箱子很沉。
“苏清砚！”
“可惜了。”
她又去翻第三处残骸。
苏清砚点点头。
段明霜连忙过去。
段明霜蹲在旁边，拿起一只碗看了看。
苏清砚没有反驳。
片刻后，她轻轻摸了摸那匹已经失去光泽的绸缎。
“你不要总是嗯。”
她又往前走。
“这个会不会是宝贝？”
两人终于走到了船骸旁。
它受惊一般扭动着身子，钻进了另一道石缝。
四只小茶盏。
大片木板被撞得七零八落，龙骨露在外面，横七竖八的梁木上还缠着撕碎的帆布。
她一把拿过来，抱在怀里。
苏清砚却道。
“已经走了。”
过了一会儿，她又轻轻哼了一声。
“是布料。”
“总算不用天天拿椰子壳吃饭了。”
苏清砚蹲下来，用短刀撬开已经锈死的锁扣。
“这样的料子，在金陵可不好找。”
“嗯。”
段明霜撇了撇嘴。
段明霜沉默了。
“你会？”
“帆布，包东西，绷伤口。”
“现在……每一样东西都很有用。”
“能用。”
“先打开再说。”
在满地破碎的船板和斑驳的海盐之间，竟干净得近乎不可思议。
“哦。”
“你快来。”
“那里有箱子。”
忽然，她看见一截木板后露出半只木匣。
“做衣裳？”
里面整整齐齐迭着几匹绸缎。
湿漉漉的。
“荒岛上活命比漂亮重要。”
箱盖终于松了。
两人合力把木箱从石缝里拖出来。
那匣子比普通船上的杂物箱精致许多，边角还刻着细细的缠枝纹。
苏清砚终于看了她一眼。
段明霜抓住她衣袖。
沉船近在眼前。
她认得。
“怕也要走。”
段明霜一下怔住。
从前值几十两银子的东西，如今只剩下这样几种用途。
苏清砚走过来。
里面静静躺着一套茶具。
“好。”
锁扣早已被海水泡坏。
“嗯。”
段明霜立即扬起下巴。
苏清砚没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