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2/2)

    师尊说,放出母蛊后,将母蛊放至中蛊之人的手心,若是体内种有蛊毒,母蛊便会钻进手心,自行解蛊。

    他只说了这一个字,像是从唇齿间硬生生挤出来的字。

    病气在侵蚀他的生机,魔气在侵蚀他的道心,放大他的欲望。

    “走。”

    还是无法控制么……

    拿出手帕准备给裴白擦血是怎么回事?

    ——

    然后,她也就可以寻一处风水宝地,安静等死。

    但也的确如此。

    欲望,他可以忍受。

    怎么裴白看上去一幅病气缠身的样子,就和她一样……

    剜血,卖命,闯秘境,夺宝,都可以。

    是她先喊裴白裴白,要和他一起玩的。

    怎么可能啊!

    她还给他送了花。

    于是,温岁当即下了床,很有执行力地拿了那可以解除蛊毒的,装着母蛊的小瓷瓶,就这么又去了浮云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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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发还是乱糟糟的。

    不喝就不喝吧,只要她能活着就好,不疼就好。

    无数画面蓦地闪过温岁眼前,她的脑袋直接一片空白,根本无法思考。

    如果裴白还没睡,她就在外面蹲守,直到裴白睡了为止,闭眼也行。

    今夜她就要把裴白的蛊毒给解了,做一回好人。

    那肤色在月光下看着,好似透着一层病气。

    一股是魔气,一股则是用共命咒术从温岁过渡来的病气。

    他闭着眼睛,眉间拧得很深,仰长的脖子这里青筋突兀,不时有两股黑气交叉窜过。

    于是,温岁捏着手里的白瓷小瓶,又一次鬼鬼祟祟地推开小木屋的门,进去了。

    若是体内没有蛊毒,母蛊便会,便会……

    面色看起来很平静,应该是睡着了吧?

    那他还,还……

    裴白身上没有蛊毒了吗?

    她在干什么啊!

    温岁想定,拿出了师尊当初给她的,用来解蛊的白瓷小瓶,倒出了里面的母蛊在手心。

    月色之下,鲜血飞溅。

    离开手心?

    会哭得很厉害吗?

    回了寝殿之后,温岁顶着个大红脸,直接钻进被子里睡起觉来。

    公主殿下,会哭吗?

    现在天已经很黑了,如果她过去的时候,裴白睡着了,那她可以立马行动。

    温岁悻悻然地收回了帕子,她打定主意,解完蛊就走,不对,是跑,绝不留恋,就算裴白想报仇都找不到人。

    然后,他直起了身,也松开了她手腕。

    她用被子蒙住了自己的整个脑袋,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似乎这样就可以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忘记。

    作者有话说:

    当温岁走后,屋内重又寂静下来。

    而且,裴白为了给她夺那枚丹药,还受了很重的伤。

    嗯,很好!

    裴白虽然很变态,很变态地吃她眼泪,但是……他好像很痛苦,有时候的表情也很不对劲。

    只是这一次,公主殿下不会再喝他的血了。

    裴白盯着她快要被咬出血的唇瓣,忽地扭过头去。

    她当真连帕子都掏出来了,看到了手心的白瓷小瓶,想到自己此行目的,又一下收回了手。

    温岁简直对自己无语了,想撞墙清醒一下。

    若是温岁此时在这里,定会觉得这把刀很熟悉。

    对于裴白来说,不管公主殿下要他做什么都可以。

    而且,她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

    直到她的脊背漫上一阵一阵熟悉的寒意,她一激灵回过神,心脏剧烈跳动间,她垂下眼,便是在一片月色里对上了裴白的眼睛。

    吃她的眼泪,都能让他兴奋得控制不住自己。

    不,是两个。

    这是什么意思?

    他对这个公主殿下向来只有一个要求。

    等解了裴白的蛊毒之后,她就能心无挂碍地离开这里,去找她爹娘了。

    温岁从这个字里敏锐地察觉到,如果她这次不走,就再也没有机会走了。

    是因为那蛊毒种在他体内这么多年,对他造成的影响吗?

    他可以再舔她的眼泪吗?

    好想,好想把她抓过来。

    她会哭。

    温岁看着她放在裴白掌心的母蛊慢慢爬离手心时,震惊得心脏都要跳出了来。

    这一次,在魔气涌上,他对她的欲望又被放大到无法忍受时,在月色下,裴白握着这把刀,又刺入了心口这里。

    但是尽管如此,温岁还是睡不着。

    因为,这就是裴白惯常用来剜心头血的那把刀。

    她走近,果然看到裴白在闭眼浅眠,一幅安静睡着的样子。

    她觉得恶心,很脏。

    灯已经被熄了,但还有月色照耀着这间屋子,温岁借着月色走到了裴白面前。

    她轻手轻脚的,应该问题不大。

    裴白靠坐在床架上,闭起眼睛仰着脖子,月色透过窗户落在他身上,竟是透出了几分凄惨意味。

    尤其是此时此刻,在他重伤之际,修为跌落,对魔气的压制更为艰难。

    她想,不能再拖了。

    他给她剜心头血之处。

    温岁是这么想的,她今晚一定要把裴白的蛊毒给解了。

    对岁岁宝贝来说,裴白的这两个要求都很难做到

    是因为蛊毒吗?

    想到这,温岁一下掀开被子坐了起来,神情严肃。

    ?

    这张脸是真的好看……肤白唇红,五官俊美,长长的睫毛在眼睑这里投下一片阴影,他此时此刻闭着眼睛,没了平日里看人的冷漠和一身杀意,在月色之下,甚至多了几分破碎意味。

    温岁是裴白和这个尘世生出的唯一连接。

    就在这时,裴白忽然抬起手,在照进的一缕月色下,他的手心缓缓幻化出一把刀来。

    自小,就是如此。

    她的计划要坚决执行下去。

    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运,当温岁去而复返,又回到了浮云峰的小木屋时,她小心翼翼地透过窗户往里看,恰好看到裴白倚着墙,闭上了眼睛。

    所以温岁很识趣的走了。

    她看着这样的裴白,当即就不由自主地想要掏出帕子,给他擦拭一下唇边的血。

    ……

    她来是要做正事的啊!

    方才的画面不断在她脑海里闪过,温岁翻来覆去的,根本睡不着觉。

    不,她会哭。

    蛊虫在她手心被她定住,温岁按照师尊教她的步骤,一步步的施行着……

    她就不信,他一整夜都不睡,也不闭眼调息。

    温岁此时还不知道裴白在他和她的身上下了共命咒术,也根本不可能会往这方面想。

    一个是活着,一个是,待在他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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