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第六十七章 掌控她(2/2)
屋子里空荡荡的，只余她一个人，沈漪松了一口气。
害怕自己会习惯为他考虑。
坚冰虽化，却又重新竖起高墙，将他隔在外边。
望见谢知玉的队伍时，沈漪悬着的心也终于落了地，扶着身旁的漆树，不由自主地往前跳着迈了好几步。
沈漪不敢细想这个问题深处的答案，只是侧过了脸，不愿面对。
直到午后黄昏，苏煜朝才在一处隐蔽的山洞，寻到了心心念念的记号。
沈漪一愣，她不想与他说情说爱，可他时时刻刻揪着她不放，实在厌烦得很。
那一道掌心里，带着谢知玉此次受伤结的痂，划过她眼皮时，粗糙如沙砾研磨，等她适应过来，那一道发带已经覆上她双眸。
哪怕要他舍弃身份，成为谢怀安的人影子，只要能在她身边，他也愿意。
她在害怕。
见她这番模样，谢知玉面门一片怒红，气鼓鼓地夺门而出。
二人面对面而立，沈漪身高只到谢知玉肩膀处，眼瞧着他缱绻的神色渐渐变得沉默，最后化作落寞，她心底的冰也好似不知不觉地化了。
她轻叹了一口气，随即浑身放松地继续解开衣衫。
睁开眼睛时，透过厚实的纱布，还是能看到人影在眼前晃动。
这边沈漪才踏步进了水桶，却见谢知玉又闯了进来，她气得正要发作，毛巾捂住了嘴巴。
见沈漪捏紧了手心没再说话，谢知玉凑近些，随即吻了上去。
回到了燕然城，众人面目大喜，欢呼着大退匈奴，想来到明年开春前，匈奴都不敢再南下了，老少奔走呼号，连声振臂呐喊。
“便是把我当做他……也可以。”
曾经的谢怀安是她的夫君，谢知玉算什么？
即使他寻遍各类香粉，也未曾寻到过一样的气味，大概是沈漪身上独一无二的体香。
更让人恋恋不舍。
无
他不想等了。
怎么也说不清楚了。
此次遇险，他险些有去无回，若是没有见到沈漪也罢了，可他却是见到了沈漪，与她有了盟约，共扶江山的。
指尖触碰沈漪脸侧的一瞬，她浑身一软，却也顿时明白了自己一开始为何不愿意替他多想当下局势。
“你就是喊到明天，我也要做。”
可眼前的她却明明白白地告诉他，她对他唯一的眷恋，不过是因为他对结束战乱有关键作用。
“我犯险来救你，是为着江山社稷安定有人。”
“说好了一年为期……”沈漪避开他捂住自己嘴巴到毛巾，同时想躲，却被他在水下锁住腰身。
作者有话说：
“你当真是要气我！”谢知玉咬牙切齿，认命地握住她。
这个看似虚无缥缈的誓约，就好像他苦痛生命里的一道甜品，时时在他面前散着致命的诱惑，逼迫着他不断往前。
疲劳的沈漪已经顾不上与众人分享喜悦，只是黯然隐入人群中，回到客栈。
只属于他的三寸日光。
“等一下我和你再一起洗。”谢知玉咬住她耳垂，炽热地盯着她唇珠，又挤了挤她脸上时常浮现的梨涡，执念地想要她笑一笑。
谢知玉双手轻按住沈漪双腕，虚跨坐在她身上，双臂在她身侧，形成不容分说的桎梏。
可他轻蹭着她肩头垂发，还未贪婪地将她气息镌刻在脑，双手就被她柔柳般的指尖一一掰开，走出几步，和他保持了距离。
他原本也说过自己对她有用，可说归说，心底却希望她并非如此念想的。
从清晨到中午，并非三路都未能寻到踪迹，司马行暴躁地击打飞蓬草，粗嗓直喘大气，嘴里骂骂咧咧的，叫他吃些饭却又不愿意，硬是要继续查看。
“你不准说话了。”谢知玉把澡巾按入水中，自顾自地替她擦洗起来。
沈漪惊恐地望着他，并着双腿，连连摇头，可眼前一黑，先来的不是他发带束手的粗暴，而是他的掌心。
他不想看到她。
曾经谢知玉那样粗暴地对待过她，她若是还对谢知玉有这样不堪的感情，岂非脑子有病？
不过几日不见，谢知玉脸上胡茬冒了一层青，显得沧桑无比，双眸有些凹陷，带着憔悴在苦撑。
在她眼前盖住了整个世界。
沈漪心神剧烈地颤栗起来。
水声荡漾，哗啦一声，她整个人被猛然捞起。
沈漪被他如此坦诚的承认扼住了咽喉，一时说不出话。
如今好不容易重逢，谢知玉已经想得透彻，什么都是浮云，只有即使的掌控，只有眼前人，才是最应该攥在手心的。
沈漪想到这，眼底的拒绝也就越发坚毅。
她解开发带，换了衣衫准备沐浴后，就上榻歇息片刻，却听闻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的人！竟然青天白日地闯入她房中，不由分说地就要替她洗澡！
“我混账！”谢知玉率先承认。
柔柔地贴了上来。
另一只手顺着颈间落入水里，搅弄着碧波。
“横竖我早都是混账了。”
他要牢牢地握在掌心。
她不说话，一副无谓的模样。
检查着他有没有缺胳膊少腿。
走过了生死关，发现前方在等着他的，竟是自己日思夜想的人，谢知玉说什么也不想再等，只想借此机会再次尽诉衷肠。
三日来不曾阖眸的查验，总算有了收获。
“谢知玉！”沈漪只觉身上滑过陌生的触感，在水下肆虐，只得低声骂道。
深蓝色的纱布，绕过挺立的鼻梁，在她眼前横着。
或许沈漪永远都不会接受他了，可他却不能没有她。
如果她不来，如果她不出现，他还能骗一骗自己，她是关心则乱，是近乡情怯。
他又要像从前那样了。
就好像为谢怀安筹谋未来一样，替谢知玉筹划。
落在床榻上时，她猛然回神，喘息不止，抖着手心要阻止，可他却用力执住她手腕，将发带解下。
沈漪不解，她又如何气到他了？
暖日融融倾泻，盛开了满室的霜雪梅花，撑开了风雪交加的天穹，独独洒落一道残阳在他身上。
一座无边死寂的城，就因为一场鲜为人知的奇袭，重新焕发了生命。
早在她反应过来要保持距离前，就已经搭上了谢知玉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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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说他也算是和她并肩作战这些日子，她就当作是，谢知玉又气又恼，索性质问道：“你自己呢？便一点也不想救我？”
可她明白，那不过是她天生的善意，不想拒绝任何一个人，并未因为她喜欢谢知玉。
未及她转身，谢知玉边无声地从身后将她牢牢抱在怀里，双手在她身前合拢交叉，把下巴按在她单薄的肩膀处，轻嗅着沈漪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香气。
谢知玉苦笑，移开了那道殷切的视线。
自从谢知玉身陷险境，她接连好几日没有睡觉，好不容易救回谢知玉，沈漪整个人都放松下来，这会只想安心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