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38 你对我就一(2/2)
“你未免对我这个小叔子也太放心了些,还是说,你根本就不在乎我的想法?”
油纸伞在女子手中抽离之际,她不由抬眼望了望四周,见没人注意,便与男子同行走了。
“以前,你意识不清明时,你想给我下药,后来你好了,我以为我们是家人。可你是怎么做的,你不知道岁考对于学子来说有多重要吗?如果我岁考发挥失常,轻则被罚,重则革除秀才功名,明年就是秋闱了,你有想过我因为被革除秀才之后不能参加明年的乡试吗?”
他不知想到什么,鼻息一嗤,眼瞳灼热,“你是我嫂嫂?那你有把我当成小叔子吗,我和你是家人,我只剩你一个家人了,可你把我当成家人过?”
那道闷响应声结束,卿梧只当有人敲错了门,正准备转身,森寒的声音穿过雨幕变得浑浊起来,飘到了她身边。
两天一晚的岁考终于过去,傍晚书院门口细雨如丝,不少等候在此的学子家人带着一把油纸伞,满脸笑容的接到人,并行着说话间远去了。
萧绪眉目湿润,黑睫半垂,不知过了多久,抬脚往黄柚巷走去。
陆珣侑看着他冷青的脸色,尤为满意,“萧绪,你比不过我的。”
他的手背青筋虬张凸起,抓着她的手腕不肯松手,仿佛要将她沁入骨髓血肉。
卿梧心虚地低下头,一瞬间忘记了被他掐红的手腕。
萧绪心里像是有了一丝慰藉,刚抬起脚步踏入雨中,走了一步,又停了下来。
“消气?”萧绪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
卿梧别过脸,心绪杂乱,好半晌才启齿道,“萧绪,我是你嫂嫂。”
虽然用暖色的棉布包裹住,仍然能闻见那蔓延开来的栗子香味。
卿梧微微一愣。
“不是。”卿梧抬头,看着他被雨浸湿的脸,“我忘了。”
卿梧心口猛地一跳,唤了一声,“谁啊?”
“还是我换个说法,你有空为你的情郎洗手做饭,却不能为你的小叔子做?你是笃定了我不会将你们的事情公之于众?”
“两天一晚的岁考,你就带这么点吃食?不怕考到一半饿死过去?”
半晌后,他双眼紧紧锁着她,“可以。卿梧,那我想要你为兄长守完孝便改嫁于我,你能答应吗?”
“这是梧娘为我准备的饭食,我让她少准备点,她偏不听,没办法我才带了这么多过来,梧娘做的栗子糕可好吃了,要不要我分你一点?”
“嫂嫂不是答应了要为我送饭,为何不来?”
她坐在大堂外的躺椅上,出神地看着随流水飘零的桂叶,一直流入院门处的排水沟里。
远处拐角,有道青碧色的身影,撑着一把伞,怀里还提着一把,递给了刚才的青蓝色身影。
……
卿梧低头,“我不是故意的。”
萧绪侧过头去,在空中与陆珣侑目光交汇,漆黑的双眸如同沁了寒冰,他一言未发,又将目光下移,落在了他书案上满满三叠的食盒。
萧绪逼近一步,捉过她的手,轻声道,“卿梧,你对我,就一点感觉也没有吗?”
“这么说你是根本没想着给我准备饭食?”
萧绪滚了滚喉结,抬眼,冷道,“她不顾名声也要同你在一起,你却这样大肆把与她的关系说出来,你有为她想过一点?”
“我忘了给你做饭食了,抱歉,二郎。”
她声音越来越低,“我当时不是提醒了你,让你自己也带些吃食,你没带吗?”
萧绪哂笑一声,声音比刚才还要冷几分,“你觉得我会信吗?”
“嫂嫂,是我。”
萧绪勾了勾唇,不由嗤笑出声,却仍然没有要转头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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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开我,萧绪。”卿梧试图与他解释,尽管这个谎言听起来没有可信度,她从心底仍旧不想与他走到仇人的地步。
男人眼中蕴满狂风暴雨,似要把眼前人湮灭。
“我比你晚读书三年,但是却同你一起考上的秀才,如今,岁考又在一间考舍,你说,到底谁更有读书的天资?”
陆珣侑一张薄唇微微勾起,笑道,“我只说与你听,我知道,你不会说出去。”
卿梧蹙了蹙眉,撑了把油纸伞过去,刚一开门,就被那道浸了寒雨的身影抓住了手腕,顺带将门一关,即刻她便有种被人锁在院内无法逃离的感觉。
“要是不想被你邻舍的人听见,就开门,嫂嫂。”
夜幕低垂,细雨转为大雨,编织成一张巨大的网,院子里各处都没逃过寒雨的浸湿,尤其是隔壁院中常绿的桂花树,竟被雨打得落了好多叶子,飘进了卿梧的院子里。
卿梧正想起身去里屋歇息,突然院门传来几道闷响。
窗外阴沉沉的光斜射进来,镀在萧绪半边脸庞上,泛着银白的冷光,暗处半张脸更是寒得骇人。
作者有话说:
萧绪冷吟道,“那是以前,以后可以不是。”
男人举着伞,站在书院对面,看着那道青蓝色身影出了书院门,却并未等人,举着书走进了雨幕中。
孙元维将爹给他带的伞递给萧绪,便匆匆走了。
卿梧满眼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听他说出这样得寸进尺、离经叛道的话。
朝代背景、制度架空(有参考),勿细究
她还没做反应,那活似幽鬼的声音又响起了。
“我是真的忘了,我知道是我的错,这样好不好,我明日做饭补偿你,你想吃什么,我都能做,还是说你想嫂嫂如何道歉,你才能消气?”
萧绪拿着食盒的手青筋毕现,刚想启唇,身后的人又开口了。
“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