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今天(2/2)
【本画家大作，送给你】
程子淼感觉到了些许倦意。
“我说我自己买。我又不谈生意。”施然打断道，“没有邀请您点评。”
沈礼周拿出手机，看看施然的朋友圈，看看自己的黑色头像。
他突然不太想睡过去。
就在睁开眼睛，望到她的第一秒。
莫名其妙地，程子淼打开手机，找到高中微信群，点开了沈礼周的头像。
“景色真好。”施然叹息着，想到昨晚签下的房子还要收拾收拾才能入住，不由得感怀，“当时我就该直接拿下观澜天地。”
和好吧。
这画一定要密封好挂起来才可以。
进入诊间时，那个头像还在脑海中萦绕不去。
原来真的不是梦境。
就凭他们？
程子淼冷了脸：“你自己买是什么意思？我们不还是要住在一起？”他在施然冷着脸准备开口说出“我们已经离婚了”的时候猛地站起身，转头去按了铃，问管家：“好了没有？”
沈礼周环顾四周，发现她只来过那么两次，他的家竟然就变得如此可爱，如此不同。
想要很快地醒来，睁开眼，见到她。
一定是沈礼周模仿的吧。
画架被转了过来，正对着他的方向。
就在那些美妙的画面如透明斑斓的肥皂泡飘在空中时，突然莫名浮上来一个有些奇怪的猜想，像一根细长而尖锐的针一样。
为什么会觉得眼熟呢？
麻醉剂的作用开始发挥。
他知道睁开眼睛时，她总会在他的身旁。
等他醒过来，一切都会回到原来的模样。
刚刚也没有推拒，顺其自然地陪他一起出门去做胃镜……虽然两个人现在的话还不多，但随着时间，一切都会回到正轨上的。
她偶尔不回家，想散散心，想玩一玩，那就随她好了。
在意识消失之前，程子淼笃定地想。
他微微眯起眼睛。
就好像……
他起身走向那画，一只一只小猫细细看过去，觉得比他设计得好多了，真的是好漂亮好完美的画，让他整个无聊无趣的家都蓬荜生辉。
那小白猫的头像画，线条歪歪扭扭，脑袋大身体小。风格和他的头像，那个抱着橙子的小猫很像。
最后一次。
哦，还有那盒木质的画具。
毕竟是曾经许下的诺言，她就再陪他一次好了。
……那是施然的画，和施然的字体。
想靠近她，想拥抱她。
他在心里轻蔑地嗤笑。
助理什么的就更不可能，她知道程子淼不会信任任何一个人，更不可能和其他人建立起能够一起去医院这样的亲密关系。
上面挤满了各种各样俏皮的小猫，都是仿照着生万物的系列盲盒画的，每一只都活灵活现，憨态可掬。右下角还有施然秀气的字迹。
他觉得她和他之间还是和以前没差，进鬼屋的时候他牵住了她的手，她没挣脱。他给她和露露拍的照片，也得到了她的好评，甚至还发了朋友圈。
做胃镜一般是家属陪同。施然望着窗外想。
他放下手机，更衣，躺上病床。
她送的毯子和毛巾都被晾晒在阳台，桌子上是她送的杯子，隔热垫，甚至还有冰箱贴……
程子淼大踏步地路过施然时，听到她的手机响了一声。
像是对着某张画的翻拍。
对方忙道：“现在请您过来吧，程总。”
这里离观澜天地很近，窗外也能看到一望无际的海景。
余光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没看到姓名，只看到【昨天晚上谢谢你……】
“s”的黑色的头像刷新，消失，变成了一只窝着睡觉的小白猫。赫然便是刚刚施然聊天界面的头像。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车子开去莲市国际医疗中心的院区，健康管家早已办完所有手续，带他们直达三楼的专属候诊区。
从小到大喜欢施然的人多了去了，以为他程子淼真的会把谁当做他的什么竞争对手吗？
迪士尼里所有和杰拉多尼相关的日用品。
就好像都出自施然的手笔。
后面的也没看清。
他们坐在钢琴前四手联弹，他们在宴会厅里捉迷藏，他们第一次牵手，第一次拥抱，第一次接吻，两个人都红了脸庞。
-
清晨的阳光洒落在滨海大道，路面泛着暖光。
这场冷战耗费了他无数的精力，他的每一天都过得并不开心。
程子淼对自己的记忆力很有自信。他确认自己没见过这幅画，也没见过这个头像。
但怎么可能呢？
他发觉自己枕在枕头上，身上的毯子也被换成了主卧里松软的被子，但他竟然毫无印象，真是要命。
在麻醉劲儿上来之时，程子淼的意识开始昏沉，检查室的灯光和消毒水的气味都渐渐远去，所有和她的争吵、狠话、冷战、沉默，统统都变得模糊，只剩下她和他一起经历过的好。
总不可能让父母陪他一起。
但那个头像好像有些莫名其妙地眼熟，又一时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观澜天地？”程子淼也还记得，沉吟道，“确实户型位置都不错，档次也高，只是不适合谈生意。你喜欢的话……”
他在心里下了决定。
她给他画了只抱着橙子的小猫，描摹了一遍又一遍才成稿，右下角写着“橙子喵”。他说着好丑好幼稚，又忍不住看了很多遍，最后干脆设置成自己的头像。
头还有点沉，但烧好像已经褪了。浑身都很干爽，好像没怎么出汗似的。
司机在前面开着车，程子淼余光看一眼身边的施然，想到昨天的游乐园之行，心情很是舒畅。
犹豫了一会儿，又看了看面前的画。
真是拙劣的手段。难道以为他会在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