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故意隐瞒】(2/2)
以涉嫌包庇罪，隐瞒重要案情线索，导致重大刑事案件侦查长期受阻为由，依法传唤，带回局里进一步讯问。”
“前年，肺癌，走了。”周玉婷抿紧嘴唇。
我吓坏了，全说了。
这十一年，那个畜生可能还在某个角落活着，甚至可能还在继续作恶！
周玉婷努力地回想：“时间太久了……只记得挺年轻，看起来文文气气的，不像一般摆摊的……皮肤白，个子不矮……样子真的记不清了，但如果……如果他现在出现在我面前，我或许……能认出来。”
他死活不让我出门，也不准我声张，对外就说他带我回老家了。
“我被我爸关在家里，后来直接送回老家，过了快两个月才回来。
周玉婷浑身一颤，泪水再次夺眶而出。
“我爸那是第一次动手打我，说我惹大祸了，把全家都害了！
周玉婷闭上眼睛，仿佛又看到了父亲当时暴怒而恐惧的脸。
他说……他有个亲戚在港岛邓丽君的唱片公司，能弄到还没正式发行的新专辑《淡淡幽情》的磁带……
回来后，我偷偷去过民和街几次，那个摊子，那个人，再也没出现过。
“你父亲现在……”
你让五条冤魂不得安宁，让至少五个家庭破碎，让几代警察的心血付诸东流！
那个商贩……他说他姓金，邓菁好像跟他挺熟，说常在他那儿买磁带，他货全。
邓菁的父亲，一个当年还算精神的人，现在头发全白了，开了个半死不活的粮油店，就为了守在这个地方，等他女儿一个真相！
我回了家，心里越来越不安，可又想着邓菁说他俩认识，是熟人，也许真是我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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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坏人，谁是？”
她问你，‘妈妈你是不是坏人’？”
七月十六号，高考刚结束没几天，我感觉……像是松了一口气，又像没了着落。
我常去她家，借着听。
周玉婷的头垂得更低，声音细若蚊蚋：“知道，十年了。”
好像……好像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去公墓看看！
就和邓菁他爸说，昨天我们全家回了一趟老家不在林乡。
十年！人生有几个十年？
知不知道你家在哪儿？
我想拉邓菁走，可她正在兴头上，不听我的，还说认识他，没事。
“五……五岁了。”
“我告诉你，周玉婷，在这件事上，你就是坏人！
因为这个案子，多少人心头压着块石头，喘不过气，得了心魔！
因为这个案子，多少警察像丢了魂？
周玉婷摇头，语气肯定，
我……我就真的自己走了。
两个对未来满怀憧憬又略带迷茫的少女，在弥漫着廉价香水、汗水和隐约歌声的民和街头。
“你还记得那个金姓商贩，具体长什么样吗？”
“那之后，你再也没见过那个姓金的商贩？”陈彬追问。
“邓菁的死，或许跟你没有直接关系。
我爸一听，脸都白了，他问我，那个人看清你的脸没有？
我说，邓菁跟他说话时，我就在旁边，他肯定看见我了，而且我上公交车时，好像还回头看了一眼，他跟邓菁好像都朝我这边看了看……”
“没有。”
正因为你的胆小，你的沉默，你和你父亲那套‘怕惹祸上身’的可笑逻辑，你纵容了凶手逍遥法外十年！
“你知不知道，这个案子，到现在过去了多久？”
“买完磁带机后，我就准备回家了。
可我看着天快黑了，而且……那个人看我和邓菁的眼神，让我很不舒服，说不清，就是怪怪的，心里发毛。
陈彬和祁大春一时沉默。
然而，这温馨的画面被一个卖磁带的摊贩打破。
陈彬的胸膛微微起伏，他深吸一口气，用最后一丝理智控制着语气：
去看看，有多少到死都闭不上眼的老刑警，临死前还惦记着这个七二幺案！
第二天，我没等去找她，邓菁她爸先找来了，红着眼睛问我看没看见邓菁，说邓菁一晚上没回家……
“你女儿多大了？”
她的叙述将陈彬和祁大春带回了十一年前那个傍晚。
这种沉默，在那个年代并不鲜见，却成为破案路上厚重的壁垒。
那天，我揣着攒了很久的零花钱，还找邓菁借了一点，终于下定决心，去民和街那边，想买一台属于自己的磁带录音机……”
“你怎么回答的？你说你不是坏人，你只是胆小鬼。”
我爸看我新买了录音机，又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就猜到邓菁的失踪跟我有关。
你再去林乡刑侦大队看看！
十年前普通百姓对“惹祸上身”、“遭人报复”的深深恐惧，以及淡薄的法律意识，让一条可能至关重要的线索，被一个惊恐的少女和一位试图保护女儿、却用错了方式的父亲，深深掩埋。
邓菁的父母因此离婚，一个家就这么散了！
你女儿刚刚问你什么？
我……我有点生气，也有点怕，就赌气说，你不走我走了！
陈彬的声音冰冷，
是邓菁说，我买了磁带机，没有磁带也听不了歌，于是她把她的那版邓丽君的《小村之恋》磁带借给了我，自己又去挑准备买新的。
崭新的录音机让她欢喜，而好友邓菁的慷慨更让她感动。
“大春，给她上手铐。
但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你和你父亲当年的隐瞒，这条关键线索如果当时就报给警方，这个案子，或许不会十年了，还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一点实质性进展都没有！
等邓菁爸走了以后，我爸就逼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邓菁头也没回，就说‘好’。
闻言，陈彬深深呼出一口气，冷冷开口道：
他说，如果那人真是坏人，邓菁不见了，下一个说不定就轮到我！
没过两天，邓菁出事的消息就传开了……我、我更不敢说了……我怕那个人真的找上门，怕我爸说的变成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