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陈彬全国可飞】(2/3)

    “武教授，陈彬，还有各位同学，一路辛苦了，先喝口茶，歇歇脚。”

    要是换个其他导师或者级别不够的专家来，恐怕连现场都未必能让你们接近……”

    可这案子若是最终被外人主导侦破，对省厅、对金城警方而言，面子上终究不好看，心里也难免会扎下一根刺。

    马卫国搓着手，显得有些局促：“总队那边的领导和技术组的专家都在西固城现场那边，还有几个重要的排查碰头会，一时半会儿过不来。刘支队亲自在那边协调。他让我先带各位熟悉一下基本情况，等他们那边忙完一个段落，再过来碰头。”

    “卷宗……等到了市局临时指挥部再看吧。

    武国庆神色平静地点点头，仿佛早已料到：

    “卷宗呢？案发到现在所有的勘查报告、走访记录、尸检初步结论，都整理出来了吗？先拿给我看看，路上也好熟悉一下。”

    他跑前跑后，张罗着茶水，又亲自去档案室调取案卷材料，脸上那份急切和期盼是藏不住的。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显然，正如马卫国在车上所透露的，省厅刑侦总队对他们这一行人在态度上有些微妙。

    也就是……也就是武教授在部里威望高，他们不好硬拦。

    这种心态，在体制内，并不罕见。

    “明白了。”

    觉得部里派人来，是信不过他们，也怕……怕案子更捂不住。

    马卫国的态度则截然不同。

    现场勘查确认，锅内有人体组织残留，经过初步辨认，主要是部分肌肉、脂肪和部分内脏器官，经过长时间烹煮。

    “基本情况是这样：本月十号晚上十点左右，我接到报案，赶到了西固城那片废弃的砖窑厂。在原先应该是工具房或者值班室的平房里，发现了……第一现场。

    武国庆点了点头，作为刑侦专家，他对这些法医基础知识也是了熟于心：

    目前总计清理出可辨识的人类骨骼八百九十七块，属于这四名受害者。”

    和预想中的一样，他们没有直接前往省厅，而是径直开往了市局大楼。

    经过法医陈觉民同志的初步拼合和比对，确认这些遗骸属于至少四名不同的女性受害者。

    但武国庆此行代表的是公安部，天然就带着【上面来人】的光环。

    是我……是我因为研修班还没结束，必须回燕京报道，实在没办法瞒着，才借着汇报学习情况的机会，把这事捅到了部里武老师那儿……”

    “理解，案子要紧。卫国同志，不必客气，我们不是来做客的。案卷材料准备好了吗？越详细越好。”

    有句老话说得好，强龙不压地头蛇。

    茶几上摆着几杯刚泡好的茶，茶叶是本地常见的高末，水汽袅袅。

    对他而言，对金城市局而言，案子破了才是天大的事，至于功劳归于谁，远没有抓到凶手、平息恐慌来得重要。

    从职级上讲，武国庆作为公安部大案要案处处长，与省厅刑侦总队总队长理论上平级。

    马卫国清了清嗓子，向众人介绍起了案情：

    听到“卷宗”二字，马卫国脸上的肌肉又抽搐了一下，显出几分尴尬和无奈：

    陈彬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

    这很正常，但也很麻烦。

    马卫国连忙从随身携带的旧公文包里，拿出厚厚几大摞用牛皮纸袋装着的卷宗，又抱来几个厚重的现场照片和痕迹物证记录册，在会议桌上摊开。

    本来，总队那边的意思是……案子影响太坏，尽量内部消化，别扩散，尤其别往上捅，怕金城……在全国出大名。

    没有预想中的专案组核心成员迎接，只有马卫国和刘建军带着众人进到会议室。

    这是正常成年人的数量。

    “这是现场初步勘查报告、法医检验初步意见、前期的摸排走访记录，还有……省厅专家组目前汇总的一些分析材料，都在这里了。照片比较……比较那个，各位看的时候有个心理准备。”

    不过，老陈，陈世显跟我提过，存在少许个体差异，比如有的人有额外的籽骨，或者部分骨骼未融合，但上下浮动不会太大，通常在200到210块之间。”

    信息越是闭塞，圈子内传得越快，毕竟八卦不多，有一个反而传得快，特别是这种连环碎尸烹尸案。

    “总队那边……其实并不太乐意你们插手。

    阻力不仅来自案件本身的诡谲，还来自地方上复杂的心态和【家丑不愿外扬】的遮羞布心理。

    陈彬闻言，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旋即舒展开。

    案子破了，自然是皆大欢喜，功劳少不了各方的；

    陈彬翻看至卷宗中关于【八百九十七块】骸骨记录的那一页上，目光抬起，与武国庆视线相撞。

    他明白了。

    可那又怎么样呢？

    “准备好了，准备好了！刚从档案室调出来的。”

    “是的。颅骨29块，躯干骨51块，四肢骨126块，总计206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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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教授，有个问题需要向您确认。一个成年人的标准骨骼数量，我记得是206块，对吧？”

    他和他背后的刘建军支队长，此刻承受着来自市民、来自上级、来自良心的巨大压力，任何能破案的助力，他们都求之若渴。

    “先到地方看看现场再说。卷宗的事，不急。”

    他话锋一转，切入正题：

    从进入市局大楼那一刻起，这种感觉就更明显了。

    我们后来在附近旱厕内，又发现了大量被掩埋、丢弃的人类骨骼和少量内脏器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