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行军途中(2/2)
&esp;&esp;将士们是时候启程了。
&esp;&esp;“担心什么?”孙念不明所以。
&esp;&esp;那蓬头垢面的蒙古男人瘦的皮包骨头,死气沉沉的样子,只有两只眼睛还发着求生的光。
&esp;&esp;汪直拿起桌子上的干粮走过去递给男人,见他吃的狼吞虎咽还命人给他拿了一只水壶。
&esp;&esp;站在一旁的士兵翻译:“他说他的家乡遭遇了大风,牛羊都被人趁乱抢走了,已经好多天没吃东西了。”
&esp;&esp;人的判断和决定可以是一瞬间做出来的,但那一瞬间的决定,往往是有无数种诱因日积月累的结果。
&esp;&esp;汪直笑而不语。
&esp;&esp;可毕竟是用在正途,也没人好意思质问皇帝私房钱的来路。
&esp;&esp;在汪直离开后的头几天她一直魂不守舍,连陪太子做功课时都会忍不住发呆。
&esp;&esp;士兵耐心听男人说完,面色变了一变,不可思议道:“他来的地方,就是蒙古王庭的所在地!”
&esp;&esp;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守夜的士兵进来躬身:“抓住个潜入军营偷粮草的贼,该当将其如何处置?”
&esp;&esp;汪直一抬眸,与王越对视一眼,见他摸着下巴道:“那把人带过来吧,顺便在营里找个会翻译蒙古语的人来。”
&esp;&esp;“是。”
&esp;&esp;王越眸中隐隐闪着火光,他端起茶碗:“碰一个。”
&esp;&esp;作者有话要说:王越吟的诗是唐朝诗人李贺的《南园十三首其五》
&esp;&esp;“扎营。”汪直道,“除非非常时刻,否则不可日夜跋涉。”
&esp;&esp;主将帐子搭好后二人进去准备吃饭,军队禁止喝酒,王越就只好一碗一碗的喝茶解馋。
&esp;&esp;“再走一天就该到大同了,今夜扎营还是一口气走到再好好休息?”王越对身侧的年轻人说。
&esp;&esp;身披黑甲的十二团营将士井然有序前行,从高处俯瞰宛若一条游走的黑龙。
&esp;&esp;“那就依你所言。”
&esp;&esp;桌子上摆着干粮和三盘荤菜两盘素菜,看着挺有食欲。
&esp;&esp;“什么消息?”
&esp;&esp;“万一陛下选择和群臣刚到底就是要保李孜省怎么办?”
&esp;&esp;没等王越发问,跪在地上的人就突然叽里呱啦的说了一通,肢体语言十分夸张。
&esp;&esp;“大明自皇帝开国以来, 已历经一百余年风霜雨雪。朕,生于皇族,深知肩上重任,自登基以来竭力维护社稷。如今, 外敌来犯, 戎夷乱吾朝边疆,伤吾朝百姓, 挑衅吾朝威严, 不可忍之——”
&esp;&esp;结果当今圣上把他们最大的两片逆鳞都给薅下来了。
&esp;&esp;汪直丝毫不慌,“他老家哈密整日战火连天,兵力全用在那了,留在蒙古的兵力只能守不够攻。否则他不会不敢讨伐满都海,背地里却又不甘心,只好使法子挑拨是非。”
&esp;&esp;“可那贼满口蒙古语。”士兵补充。
&esp;&esp;“孙姑姑。”太子突然叫她。
&esp;&esp;在那么多人中找到一个会蒙古语的并不算难,没一会儿二人就被带到了。
&esp;&esp;行军路上的伙食向来不错。以至于每次一打仗朝中都会有人郁闷军费到底都是从哪来的,毕竟国库多少银子大家都有数。
&esp;&esp;“跟他说,吃完带着水壶走吧。”汪直道。
&esp;&esp;见汪直皱眉,男人又手舞足蹈的说了一通,士兵继续翻译道:“作为交换,他会告诉我们一个很秘密的消息。”
&esp;&esp;汪直身上依然穿着孙念去年给他做的“羽绒服”,外面套上官服披上黑裘,抵着刀子似的寒风竟也不觉得冷。
&esp;&esp;千里之外的官道上,寒风呼啸。
&esp;&esp;孙念吃完地瓜,舒了口气,眼睛望着燃烧的碳火喃喃自语:“走了这么久,他们现在应该到哪儿了呢?”
&esp;&esp;旷野之中,天上弯月如钩,王越雅兴大发,对着月亮吟起了诗:“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请君暂上凌烟阁,若个书生万户侯?”
&esp;&esp;“啊呜~”洛阳春咬着烤土豆问她,“你就一点不担心啊?”
&esp;&esp;这诗别人吟起来是无奈是落拓,可要是从他王世昌口中出来,就是光明正大的反讽了。
&esp;&esp;翻译把消息转告给男人,又把男人的话翻译出来:“他说他不走,他想让我们的人送他去中原。”
&esp;&esp;纵观庙堂之上,也就一个王越能做到不带有色眼睛看待当前的少年权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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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年轻人的语气云淡风轻,眼神却异常坚定:“所以,与亦思马因一战最差的局面不是输,而是赢的不够彻底。”
&esp;&esp;“不是万一,是一定。”孙念笃定道,“我本来也没指望这么快,总之先把种子种下去再说。”
&esp;&esp;其实文人集团对“明君”的标准不算高。只要你业务能力过得去,别干惊世骇俗的事情别让他们最膈应的太监掌权,其他的大家都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esp;&esp;“揍一顿放了吧。”王越豁达道。
&esp;&esp;有他的一句话,队伍当天入夜就扎起了营房。
&esp;&esp;朱祐樘后来成为了明朝唯一实行一夫一妻制的皇帝
&esp;&esp;瓷器相碰的声音,清脆冷冽。
&esp;&esp;因为他还真就是个能“收取关山五十州”的书生。
&esp;&esp;“亦思马因为人老奸巨猾,抵达榆林后得和朱永好好商量对策。”王越嚼着肉道。